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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吃惊道:“难道,我们家也要抄了?”
孔顺冷笑一声,喝了老苍头递上来的茶,指着椅子叫他坐,才道:“那几家都抄了,你以为你家逃得过去?你们府里的贵妃,薨的时候连个谥号都没有,便是丧礼也是冷冷清清,你跟我这么久,也该有所警觉了。”
贾琏不觉潸然泪下,道:“还请舅舅明示。”
孔顺道:“今早已经有人弹劾你们家了,你道是谁?”
贾琏摇头不知,忙问道:“是谁?”
孔顺嘴角一撇,眼里俱是不屑之意,道:“就是你们家举荐上来,旧员复职的贾雨村!他道是受你岳父和你叔叔两人暗示,才错判了薛家的案子,乃是身不由己,如今,薛家那个打死人命的薛蟠,怕也已经收押了。”
贾琏忙道:“那个贾雨村,不是说前儿已经降了么?怎么又升上来了?”
孔顺想了想,道:“他倒懂得钻营,不知怎地,如今投到了忠顺王爷麾下,近几日带人抄家的都是忠顺王爷所为,你也知道,忠顺王爷素来和你们不睦,可实际上却是主上的心腹兄弟,行事自有圣人之意。”
贾琏满脸哀色,道:“我们家还在丁忧,一时之间也不能抄罢?”
孔顺反问道:“丁忧后呢?”
贾琏便不言语,贾赦和贾政丁忧是三年,也就是二十一个月,他自己是九个月。
孔顺又道:“别家都是抄家时才想着往别家送东西藏匿下来,你可别做这事,便是到时你送来,我也不收,反要告你一个不遵旨之罪!”
贾琏忙跪下,抱着孔顺的腿,道:“还请舅舅救我!”
孔顺道:“我也救你不得,只愿抄家的时候你罪名能减轻些。说到这个,我着人去打探,万万没想到,你竟做下这么多伤天害理之事!”
贾琏一听不解,道:“舅舅,甥儿虽然不知事,行止也荒唐,但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孔顺冷笑,叫老苍头拿了打探的消息给他。
老苍头一面递给贾琏,一面叹道:“我的表少爷,你怎么这么糊涂?难道这包揽诉讼和重利盘剥是能做的事儿?”
贾琏瞪大眼,道:“我何曾做过包揽诉讼的事儿?重利盘剥就更没有做过了。”
他虽也常替府上打点,也有人来求情,但是他自问不曾做过,说话也理直气壮。
孔顺听了,咬牙切齿道:“你没有?你没有,那我打探来的,怎么都是你所为?我才知道,我那好友林祭酒,他儿媳妇的娘家兄弟,就是因为你这一封信,才送了命!那送命的小哥儿才十六岁,人家父亲可等着弹劾你们一本呢!”
贾琏慌道:“林祭酒是谁?死的人是谁?我听都没听过,怎会去做?”
说着去翻看消息,上面一条条,一列列,俱是自己的书信打点官司,包揽诉讼,便是放印子钱,也皆是自己的名字,连时间地点,人名官司都记得一清二楚。
孔顺看着他一脸震惊,道:“怎么?没话说了?”
贾琏忙磕头道:“舅舅,这上头有一二件官司是外甥奉命去打点的,余者皆非外甥所为!”
孔顺闻言,不觉严肃起来,道:“不是你,怎会用的都是你的名字?”
贾琏满脸恨意,道:“必是外甥家里那个夜叉婆所为!怪道有几次,听人说起什么利钱,利钱,我也不曾听得明白,也未详加打探。”
孔顺低头想了想,叹道:“你那媳妇,我也无话可说了。”
贾琏道:“我这就回去休了她!”
孔顺冷冷地道:“这样的媳妇,休了也好。只是即便你休了她,这些罪名也依旧是你的。”
贾琏焦急地问道:“那可如何是好?”
孔顺仰脸想了半日,道:“你先回去,我去找几个证人,你也把替你媳妇办事的人揪出来问清楚,不然到时候你就得替你媳妇顶着这许多罪名报应。”
贾琏含恨归家,一面叫人去拿凤姐的陪房,一面叫人去请贾赦和邢夫人,还有贾珍夫妇,等人都去了,才回到自己住的院落里,进了上房,只见凤姐已醒,正在吃药,他上去一手扇飞了药碗,打在地上摔得粉碎。
凤姐强硬地道:“你这是要我的命呢?”
贾琏厉声道:“我倒真想要你的命!可是你死了,我也得给你陪葬,你现在还真不能死!”
平儿脸色惨白,凄然道:“二爷,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打翻了奶奶的药?”
贾琏转脸啐了她一口,骂道:“你也别在我跟前装,她做事,你难道不知道?好啊,你们一个个包揽诉讼,重利盘剥,倒用我的名儿,瞒着我,银子不到我的手,全在你们那里,日日还跟我哭穷,拿几个金项圈去当,就是花光了嫁妆?呸!”
凤姐和平儿脸色大变,犹未言语,兴儿昭儿等已捆了旺儿夫妇等人来。
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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