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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手欠的贱人原来躲到这来了!给我把她拖回去!!!”
一个有些肥胖的中年妇女叉着腰,带着几个侍女,小跑冲到那名女子身边,欲做势将她拖回。
“哎!干嘛呢!”梧桐急忙说道,“在我们夫人眼皮子底下拖人,把我们夫人当什么了?!”
那名妇女不耐的撅了撅嘴,又看了看薛斯蔓的马车华贵,想着应是京城中哪个大族的,便即刻转成恭维的姿态,道:“哎呀,老奴无眼,不知冲撞了哪位夫人,还给您赔个不是。”
她说完,又一手扯住刘迎夏的衣襟,再道:“这个贱蹄子,偷了我家小姐的手镯,不仅不承认,还携带赃物,畏罪潜逃出府。老奴这番正好逮到她,将她带回府审问呢!”
在那妇女所带的侍女手中灯火的照耀下,薛斯蔓也看清了那位妇女。脸上带着几道肥纹,鼻梁旁还有一颗显眼的痣。这分明是赵家婆婆身边的王嬷嬷!
果然是赵家的人,薛斯蔓直觉告诉她,这其中肯定不简单,便问道:“你说她偷东西,是赃物在她屋里发现还是所见她行窃过程了。”
王嬷嬷本急着带女子回去,不知薛斯蔓会有心发问,便谄笑搪塞道:“夫人,您问这么仔细做甚?这事冲撞了您,您还是不知为好。”
“有何冲撞的“,薛斯蔓笑笑,“这姑娘说她是赵家做事的,今日跪到我车前说自己蒙冤,请我收留她。我刚打算细问她细节,你就冲来了。”
薛斯蔓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嬷嬷,不屑说道:“这若是其中真有冤,她说你们带她回去,便要打死她了。那这因果岂不是也牵扯到我身上。”
“就是就是,这不更是冲撞了夫人。”念春补刀。
那王嬷嬷所听此言,虽不想细说,但又担心冲撞了这位不知身份的夫人,让赵家惹上麻烦,只好无奈解释道:“哎呀,这,在小姐手镯不见那日,这贱蹄子手里就多了一个镯子,这不是她偷的,还能是谁!”
“我没有偷!!!”刘迎夏哭诉着。
王嬷嬷听到她的话,更是气上心头,便作势打她骂道:“你放屁,那你说,这镯子哪来的!”
听此,有刘迎夏有些怯懦的低下头,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王嬷嬷见此,像是捉住把柄般,朝薛斯蔓用笃定中带着得意地语气道:“夫人,您看,这贱蹄子果然是手不干净。不然怎会连来源都说不清。”
薛斯蔓眉头一皱,思考片刻。
此时,王嬷嬷认为薛斯蔓算是默认了,便又得势再朝刘迎夏喊道:“你个贱人,快把你偷的镯子拿出来,别误了这位夫人的时间。”
王嬷嬷言毕,又朝薛斯蔓谄媚一笑。此前在赵家,薛斯蔓最讨厌的便是王嬷嬷这幅嘴脸,对赵家婆婆和小姑尽是讨好。而背地里,这幅笑容下,她替那两人,可对薛斯蔓暗戳戳的下了不少刀子。
薛斯蔓一阵反胃,但当下她也无凭无据去反驳王嬷嬷。
刘迎夏眼神汪汪的看向薛斯蔓,期望能得到她的同情。
“拿出来吧。”薛斯蔓严肃道。若真是那女子偷的,那也只能怪她看错人,此事也不再过多牵扯。
刘迎夏虽不愿意,但奈何无势,只好眼泪汪汪的从怀中缓缓拿出一个手镯。
王嬷嬷所,像是如获至宝的喜悦,抓住那名女子手便举起来,像是在炫耀战果般朝薛斯蔓道:“夫人,您也所见,果真是这贱人偷的。”
灯光照耀下,那净白的玉镯却不像薛斯蔓料想的那般透彻明亮。
前世作为诰命夫人,她也算见过好的冰种镯子的。而这个镯子,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慢着,给我看看那镯子。”她正色道。
王嬷嬷此时不再推脱,从女子手里抢走镯子便恭恭敬敬递到薛斯蔓手中。
她认为这事稳了,这位爱管闲事,妨碍捉小偷的夫人应总算是没辙了吧。
薛斯蔓接过镯子,又命念春和梧桐点两只蜡烛借光。薛斯蔓虽不是什么研究玉石的行家,但在灯火细看下,这镯子的瑕疵未免也太明显。若作为赵家小姐的首饰,这镯子也太不够格。
看罢,她举着镯子,半捂着嘴轻笑道:“我虽不知你家小姐是京城中哪位高门,但这镯子成色未免也太过廉价。若放在市集上,莫约只值两百文。”
闻言,王嬷嬷一同呈惊讶之态,急忙道:“不可能,这可是上好的玉石,怎会…怎会只值两百文…”
“这虽是玉石所制,但品相却不佳。因而价值有限。”薛斯蔓淡定回道。
刘迎夏此时也宽下心来,暗自舒了一口气。
“那赵家说你偷盗时,你又为何不语。”薛斯蔓不解
刘迎夏轻叹一口气,道:“这镯子本是我母亲生前留给我的,此番来京也是瞒着父亲。眼下小姐的镯子丢了,我,我又嘴笨,同那些侍女解释,她们不相信,我怕她们拿了这镯子后就不再归还。无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
如此,真相大白。
良久后,王嬷嬷才道:“那,那你私自出逃,也算违反身契之举,先同我回去领罚再说。”
这王嬷嬷也是为交差,但刘迎夏若真同她走,在那赵府里,怕是清白也难言。
薛斯蔓本就觉得刘迎夏能干勤快,便折中道:“慢着,她私自出逃之举,你们赵家怕是也不会要了。我听她哭诉,也觉着这孩子可怜,不如让她去我府上做事如何?”
王嬷嬷算是犯了难,无奈道:“那这身契…”
“今日也晚些了,这身契明日大可明日让你府上的人送来。”薛斯蔓笑笑,再说道:“放心,我绝不是那种赖账之人。”
“哎呦,这…老奴还要回去请示夫人才好。”
“不用,今日正好有车,正好载她回府,倒也免得明日再劳烦你们送来。”
薛斯蔓有把握赵家婆婆会同意,赵家姑婆两本就是两个贪财之人,有此番机会大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那王嬷嬷侍奉那姑婆这么多年,也是深知她二人心思,只要薛斯蔓开的价能让她们好好捞上一笔,她们定会心悦。不过,她作为一个贴身的嬷嬷,眼下没有权利为此,定夺,所以仍在犹豫。
薛斯蔓看出王嬷嬷的心思,便道:“我可以先预付二百两银子,让这姑娘随我回府。明日只需带身契来便可结余款。”
王嬷嬷思索片刻,便答应下来。后就屁颠屁颠的回去同赵家姑婆婆禀报了。
薛斯蔓心中不甚满意,此时,她脑中又响起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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