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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李烁惊呼。
李焕匆匆下马,来不及歇气片刻,就将一纸文书交与李烁。
“掌柜的,你们可别是畏罪潜逃吧。”同时,屋外响起急促的拍门声。
“快走!”念春急促的低声言语道。
同时,屋内见无人应门,便开始撞击,不到片刻门便被撞开。
李焕听闻,急上马。
官吏入后门时,所见那掌柜夫妻二人正拿着几张皱皱巴巴的买卖文书,在门后,佯装出还未来得及开门,就被撞开的样子。
同时,马踏尘飞,一阵马蹄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
带头撞门的小吏不由皱眉,道:“不会是那人忽然送来的吧?”
“官爷说笑了,是我们储放不当,害得你们等候多时。那人每日都会路过,应该是一个喜欢骑马的普通市民吧。”李烁笑着回应。
小吏见既然二人已找到,便带着二人回到屋内。
薛斯蔓在屋内早就等得焦急万分,一听见他们回来,不由自主站起身来。她本以为二人是被捉回来,直到念春给她递了个“稳了”的眼神,又看向李手上的那几张纸。薛斯蔓的心也渐渐放下。
领头的小吏拿过文纸,端详片刻,随即道:“供货源没问题啊,都是合法买卖。”接着他又露出来有些为难的神情道:“小的虽不是这么想,但眼下只能用贵店保存不当来解释。”
他虽如此说,但薛斯蔓一行人心不由多放下几分,至少没有深纠原料一事。不过,同样令薛斯蔓起疑的是,既然原料无事,且每日入库羊肉都有登记管理,那腐肉又会从何而来。
“官爷,既然如此,那最有嫌疑的就是刘二掌勺。”马掌勺身边的一帮厨眼见形势如此,急忙补充道。
刘二掌勺闻言,连忙朝小吏跪道:“官爷,不是我啊。趣膳阁待我不薄,不然也不会有如此机会称二掌勺,我真无跳槽甚至陷害之心啊。”
领头小吏听罢,比起立刻捉拿刘二掌勺,心中先生疑惑道:“为何你们一直极力指责这刘二掌勺。”此话也正是薛斯蔓所考虑的。
凭她御下经验,两派虽有矛盾,但至如此“赶尽杀绝”地步实属蹊跷。莫非,是马掌勺一派在借刘二掌勺来掩盖某些事。
马掌勺一派人手闻言,瞬间缄默,无人再言语。
刘二掌勺所见,自己还有一线生机,心知若是自己不能捉住如此时机,怕是将身陷牢狱之灾。他极力克服心中的懦弱,有些颤抖的道:“官爷,有一事不知当讲可否。”
他言罢,瞬间吸引店内所有人的目光。
“快说!”
刘二掌勺深吸一口气道:“在客官吃出腐肉的前一日,小的下工后曾还有见有人在库房内搬运些什么。但奈何灯光黑暗,小的看不见那人样貌如何,只见有一模糊轮廓。”
“可见那人身型如何?”领头小吏急切追问。
“看上去像是马掌勺。”
“你他娘的放屁!”马掌勺瞬间暴起。
这个西北汉子的一声怒吼,周围人都被吓了一跳。须臾后,薛斯蔓身边的迎夏才说道:“不得在夫人面前说如此粗鄙之语!”
马掌勺见自己受指责,也不在乎迎夏之话,转而对领头小吏说:“官爷,官爷,是那刘步乱说。”接着,他又转而朝着刘二掌勺恶狠狠地说:“恶人先告状,你可有证据。”
刘二掌勺虽惧怕他的凶狠,但也不是忍气吞声之徒。既然此人先诬蔑自己在先,自己定不能就此作罢,随即道:“马掌勺平日都是一闭店就下工,那日怎会如此晚还在库房。况且库房钥匙就只有掌柜和马掌勺两人所有,掌柜身残,而那日所见之人身型轮廓可毫无身残之样。”
刘二掌勺言罢,厨房内一些本就不喜马掌勺一派仗着得霍骥特地招进来而对他们这些杂工欺压的人也有几分底气般,也随即道:“马掌勺说那日正好自家媳妇生,才匆匆回去。可见他回去后,半壶茶时后又见他在后门。他家虽离店近,但这一来一回也要莫约一柱香时,怎会如此之快。”
马掌勺听罢,瞬间欲暴怒,几次想插嘴刘二掌勺和这个帮工的话,都被薛斯蔓用严厉的眼神给瞪回来。
“解释一下吧,马掌勺。”小吏道。
“前日下工,我见厨内还有几袋羊肉未用完,便送来库中存放。至于我家媳妇儿生,那是忧心在饭点繁忙时那二掌勺忙不过来,才看她一眼,就匆匆赶回来。谁知居然被你们曲解成如此之样。”马掌勺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气,还表现出一副用心良苦不被理解的心疼模样。
如此又陷入僵局。店内一行人又陷入沉默。
薛斯蔓想起那些人在库中搜查出的那袋腐肉,忍不住提醒领头小吏道:“刚刚库中不还有袋腐肉,怎不查查。”
小吏听罢,应是也不愿自己在皇子妃面前丢脸,随即吩咐道:“快把刚刚库中搜到的腐肉拿来。”
那袋腐肉本在墙角,一拿到众人中间,还未打开袋子,就已闻到浓重的臭味。小吏强忍着臭味,用刀挑开了袋子。
袋子内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腐败的烂肉伴着化出的血水,在捅破袋子的那一刻就尽数流出。
所有人见此,不由都后退一步。感觉其应是已经烂了好几天才是。
薛斯蔓强忍着恶心,想着若是前日才腐败一些的肉怎会仅过一日就成此样。而且有如此明显的腐败,应该极容易被发觉才是,又怎会今日才被发觉。
若是接触原料的人除了两位掌勺和原来的胡人,还有就是,搬运的杂工!
薛斯蔓本想直接说出将自己的猜测,但碍于此时身份只好悄声告诉迎夏。迎夏一听,便传达给念春。
“官爷,民女认为还有一批未被查到的人极有嫌疑。”念春道。
“谁?”
“搬货的工头。他们不仅为我们趣膳阁的搬货,还有为东市其他的酒楼。”
正说到搬运工头一事,后门就响起粗犷的声音:“哎!掌柜的开开门,羊肉给你放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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