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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在门口止步,目送着梁悉的背影走进了深重的夜色之中。
半晌过去,他突然低头,伸手擦去从自己嘴角溢出的丝丝血迹。
看着指尖的那抹红色,他脸上惯常的笑意一寸一寸地消失,半张脸都隐在黑暗之中。
“任明雪……”他咀嚼着这个名字,有些意味深长,“真是有趣。”
任骄的昏迷只是一时,待他第二天缓过来后,很早便醒了过来。
他感受到自己增长的修为以及体内充沛的真气,心里激动难耐,大早上的天才蒙蒙亮就大剌剌地推开了梁悉的门,把梁悉给吵醒了。
“师兄!我现在是金丹了!”他一进屋就兴致勃勃地嚷嚷。
梁悉从睡梦中睁开惺忪的眼睛,脑子还是迷糊的,“啊?”
任骄几步跑了过来,趴在他床头又强调了一遍,“我是金丹修士了!”
梁悉眯起眼睛与他对上视线,然后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地挤出一个笑来,“是吗?那便好。”
任骄像是仍未察觉到他想睡懒觉而未果的不悦,依旧兴致冲冲,“师兄师兄,我们什么时候离开灵栖寺?”
由于修为大涨,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留仙宗朝他老爹和师兄弟们炫耀了。
梁悉被他喊得脑瓜子都嗡嗡的,“今天就走,离开之前去向明悟大师道声谢,他帮了我们许多忙。”
“好!”任骄兴冲冲地应着,一溜烟地就跑出去了。
“你——”去喊一下望舒。
梁悉话还没说完,眼睁睁地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他叹了口气,只得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花了五分钟整理仪表,这才来到望舒的门前,第二次敲响房门。
如昨天晚上一样,望舒很快便过来开了门。
他全身上下都已穿戴整齐,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到脑后,一袭干净整洁的白衣,端的是一副清俊公子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初见面时那副女装打扮的妖娆样。
他的肩上甚至还背了自己的包袱,一副已经准备出远门的样子。
“任先生。”他笑着喊道。
即使他已经知道梁悉的身份,却还是一如既往地这样称呼梁悉。
梁悉点头回应,“觉得怎么样?还好吗?”
望舒毕竟只是个刚刚入门的修士,再加上寂无大师的传承毕竟有些霸道,他担心对方觉得难受却又强忍着不说。
望舒低头感受了一番,“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梁悉听罢,又见他脸色无异,这才相信他是真的没事。
两人走出院子,正好碰见任骄正往回跑。
但任骄却只顾低着头,并没有看到他们。
直到他一头撞上梁悉的肩膀,才恍然回过神来。
“怎么还是莽莽撞撞的。”梁悉笑他。
任骄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
他看到梁悉身后的望舒,偷偷拿眼睛瞧他。
望舒察觉到他的视线,迎面一笑。
任骄神情一顿,撇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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