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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欣跟个没事的人一样,擦干脸上的水回头看来,微红的脸颊梨涡浅显,“姐,我没事了,我得去河边把衣裳取回来,那些都是娘接的浆洗的活,不能丢了。”
方钰一把拉住她,按着她坐下,指尖蘸取了一些药膏轻轻给她涂上,一面道:“衣裳固然重要,但是你的伤也不得不顾。”
“嘶——”
“弄疼了吧。”方钰指尖上收了力道。
虽然有点痛,但方欣却咧开嘴角笑着:“我才挨了一下,要不是白小小她娘来得快,我非要把她的嘴巴打烂不可!“
方钰没忍住被她逗笑了,交代道:“擦了药你也好好休息,衣服我去取。”
河边此刻还站着一个人,林武把那些衣裳都收了起来,在一旁守着,他是在等方钰来。
水中已映上了初月,波光粼粼。
方钰走过去略微扫了一眼林武,淡口出声:“有劳。”
她端起装满木盆的衣服就要离去,林武追了上来:“钰姐儿,你娘和妹妹都没事吧?”
“她们都没事,不劳挂心了。”
“钰姐儿!”林武叫住她,古铜色的肤色下掩着一层红晕:“这世道女子艰难,若是家中能有个男人,今日这样的事情日后定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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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钰抬眸的瞬间便打断他的话:“我的家事情就不烦劳操心了,今日的仗义执言,在此谢过。”
她说完就抬脚往前走了。
林武站在原地,眼底又是失落,又是不甘心。
夜色彻底笼罩了锡山村,烟火气息也在黑夜中消散。
一家三口躺在稻草床上,睡在中间的方钰辗转反侧。
李氏侧身过来给她拉好被子:“钰儿,很晚了,快睡吧。”
旁边正好传来方欣均匀的呼吸声。
方钰枕着胳膊,侧着脑袋点点头。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身侧早已空空如也。
“姐,你醒了,洗把脸,就可以用早饭了。”
方欣端着热水进来放下。
方钰揉了揉睡眼:“欣儿,你的脸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等下我要去山上挖草药,姐姐你去不去?”
方钰洗完脸,拉着她布满老茧又枯瘦的手,这双手本该是用来绣花的,如今为了这个家,为了她这个姐姐,竟变成了这副光景。
“今日我们不上山了,挖不到值钱的药材,也是浪费时间。”
姐妹二人手牵着手走到外面的院子里,方欣疑惑地说:“江婶帮忙收的浆洗的活儿就这么多了,不去山上的话,我们咋挣更多的钱?”
说着,方欣闪烁着无限期待的光芒的眼眸眨了眨,望着破烂的院子却满是兴奋:“姐,我想挣好多好多的钱,然后在这里盖一个大院子,我要让所有瞧不起我们的人都羡慕我们。”
方钰“噗嗤”一声笑出来:“好,我们欣儿是最能干的,我们一定会赚到好多好多的钱,然后盖个大院子,让所有人都羡慕。”
姐妹二人远大的理想都被李氏听了个清清楚楚。
李氏端着热粥走来,眉眼带笑,“好了,快别贫了,先吃饭吧。”
今日的粥里倒是比昨日多了一半的米粒,想来娘昨日是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方钰接过热粥拉着李氏坐下:“娘,你的脚这两日不能劳累,其余的让女儿来就好。”
吃了早饭,李氏被两个女儿强烈要求留在家里休息,那也不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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