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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薛酌在看见常溪抱着宁宁走进来的那一刻,眼睛倏地瞪大,满眼充斥着不可置信。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是真的。
一瞬间,他觉得天都塌了,“溪溪,你怎么把宁宁带进来了?”
原来薛酌之所以答应放常溪去哄宁宁,是因为常溪亲口答应,只是去哄宁宁,不再让她继续哭闹,绝对不会打扰他们的两个人洞房花烛。
薛酌哪里会知道常溪会突然变卦。
“你不是说把宁宁哄好,就让人带她下去休息吗?”
男人万万没想到常溪居然也和他耍起心眼,并且成功忽悠到他。
有了宁宁这个护身符在手,常溪说话硬气多了,“此一时非彼一时,宁宁到了陌生的环境不适应,我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万一她半夜醒来继续哭闹怎么办。”
旋即,她软了说话的语气,“夫君,宁宁是我们的女儿,你是她的阿爹,难道你忍心宁宁一个人担惊受怕。”
这次,薛酌面对常溪故意放出的糖衣炮弹,他意志坚定的拒绝,“宁宁哪里是一个人了,不是还有那些侍女和婆子们吗?”
因为薛酌自小也是这般长大的,所以他并不觉得这种哄孩子的方式有什么问题。
常溪有理有据的反驳,“可我们才是宁宁的爹娘,陪伴她是我们的责任,怎么能事事交给旁人代劳。”
“反正我不管,今晚宁宁必须留在我的身边,你要是不乐意的话,那我就带着宁宁换一个地方休息。”
说罢,她转身就准备抱着宁宁离开。
薛酌连忙上前去拦住常溪,“溪溪,你别走,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薛酌对宁宁没有慈父心肠,实在是在今晚的情况特殊。
但凡换一天,他绝对不是这个态度。
“溪溪,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只想着宁宁,你也该多为你夫君想一想才是?”此刻的他,像极了一个为了争宠而卖力撒娇的孩子。
宁宁感受到薛酌身上散着不欢迎她的气息,小嘴一瘪,眼泪珠子又开始一颗接一颗的往外蹦,她又开始扯着嗓子哭喊。
见状,常溪又连忙去低声安慰宁宁,伸手轻拍她的后背,“宁宁,好了,我们不哭。”
“乖,有阿娘在。”
看着母女温馨的这一幕,薛酌心里的醋坛子被彻底打翻。
他酸的要死。
凭什么宁宁可以排在他的前面,占据常溪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哪怕宁宁是与他血脉相连的亲生骨肉,薛酌也会情不自禁的生出嫉妒。
今晚,宁宁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环境,哪怕有锦绣这些熟悉的侍女陪伴在她的身边。
但在她的心里,自始至终最依赖的人都是常溪这个亲生母亲。
所以,宁宁才会迫切的想要见到常溪。
平日里,宁宁是一个很乖的孩子,极少哭闹,常溪只哄了她一会儿,就又将她哄好了,哭声渐渐停下。
宁宁小小的一团,跟糯米团子似的,乖乖的躺在常溪怀里,常溪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而薛酌的情绪也在内心百般纠结中得到平复,同时,他在心底谴责自己。
怎么能和宁宁一个小孩子过多计较。
于是,薛酌主动走上前示好,他向常溪提出自己来抱着宁宁,让她去净室沐浴。
可常溪考虑到宁宁的感受,就委婉的拒绝了薛酌的好意,“时间不早了,我先带宁宁去净室梳洗,夫君,你还是先把地上的这些东西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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