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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金丝楠木拔步床被抬走?
她死死的盯着那拔步床,如果不是还有一丢丢的理智在,这老夫人甚至这会儿都想要躺在拔步床上不下来了!
而就在这时,橙心带着几个仆人把一套破烂的木床给搬了过来。
搁置的年头实在是太久了,风吹日晒的,这床刚被放下,便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碎了一地的,哪里又只单单是这拔步床?
还有永安侯府众人的脸啊!
沈时绥是真的没想到,连这被淘汰的拔步床都能帮助自己,一时间也是不胜唏嘘,但却还是出声道:“让高公公见笑了,这床原本也是好好的,会变成这样,那也是这些年被搁置的原因。”
高正德闻言,又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那碎了一地的木头架子。
甚至在心底里感叹,这沈家娘子就是心善的,这种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若真是质量上乘的拔步床,便是风吹雨淋那也不会如此。
如今散了一地,那就只能说这拔步床的确是太次了!
堂堂永安侯府,竟然会如此对待新妇,倒是让人震惊!
李铭晟在这一刻,只感觉自己的脸面都被扔在了地上,任由旁人踩踏!
他攥紧了双拳,看向沈时绥的眼神更是不善!
若不是因为这沈氏,他怎么可能如此丢脸!
“抬走!”
“不!”
老夫人还要再阻止,却被李铭晟冰冷的眼神注视着,这老夫人顿时不敢再阻拦,就只能是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拔步床被抬走。
以为这就是最终结果,但却不成想,云锦手里拿着一个账本开始指挥上了!
“这一棵树是咱们家夫人嫁过来之后种的,这可是名贵的树呢,当初买树苗的时候就用了五百两,挖了抬走!”
“还有这屋子里的地砖,那个人都是京窑烧制的!小心点儿撬,别伤了青砖!”
“屋外院子里的大理石也都是上好的,都仔细一些!”
别说整个永安侯府了,就连高正德在这一瞬间人都懵了!
高正德震惊的看向沈时绥。
“沈家娘子,这……”
这是不是断的过于干净了?
沈时绥闻言却是微笑,恭敬的给高正德行了一礼后,这才柔声解释道:“高公公见笑了,但这府中的一草一木都是我亲自栽种,况且我沈家乃是京城大户,虽然商贾之家不被人喜欢,但家中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所以还是要省一些才是。”
一番话,解释的合情合理,甚至合法!
高整份在这个时候看向这位活祖宗的眼神也充满了敬佩!
也真是女中豪杰了,让旁人别想要沾染一分一毫的便宜!
“沈时绥!”
可有人受不了了!
李铭晟眼神阴鸷的瞪着沈时绥,那眼神瞧着就好像是恨不得把沈时绥给吃了一般!
“你至于这么过分么!”
李铭晟在这个时候,只感觉自己的脸面是彻底的丢了个干净!
若是这沈氏真把这些东西都从侯府抬出去,那么旁人又会怎么议论侯府?
他都不敢想!
沈时绥听了这话,却是无辜的眨眼。
“可是永安侯,这的确是民妇花钱置办的,既然离开,那么民妇总归是要带走的。”
左一个花钱置办,右一个要带走的,这蠢妇真是钻钱眼儿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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