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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绥恼火,便侧过头去不看她。
身子也下意识的往下沉了沉。
虽然浴桶中有着花瓣遮掩,但……但她两世第一次在一个男子面前这般,不自在也是正常的。
季晏礼看了一眼沈时绥。
尤其是瞧见了她身子往下沉的举动时,不由得呵的一声笑了。
“沈家娘子,你若是再往下缩,就要把自己淹死了。”
沈时绥全身僵硬的不知要如何才好。
“还是说,沈家娘子就喜欢喝自己的洗澡水“
沈时绥又想要跟这位鱼死网破了!
一起死吧!
都别活了!
就你这张臭嘴!活着也是浪费!
可季晏礼说的没错,她若是再缩一缩,那就真要喝自己的洗澡水了。
所以她竭力保持镇定,稍微往上提了提自己。
季晏礼瞧见她这小动作的时候,更是忍不住的轻笑出声。
男人的笑声低沉暗哑,尤其是在这深夜之中,更是给人一种好似是蛊惑人心的魅惑感。
沈时绥的耳尖儿也悄悄的红了。
季晏礼倒也不是个登徒子,提醒了沈时绥别把自己呛到后,这才后退了两步,给足了二人之间一个安全的距离后,这才开口问道:“本王不明白,为何沈家娘子不是直接一锤子弄死李铭晟,反而是只求了一个和离?”
这一点,是季晏礼最为不理解的。
她给与自己的反馈中,也清楚的表明了她对李铭晟不但没有半点情意甚至还单着深深的恨!
既然如此的恨,那为何就不能直接弄死他?
把人弄死了,一了百了多好?
而沈时绥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一顿,半晌后,这才呵的一声笑了。
“在晏亲王看来,报仇的最终结果,便是让他人死?”
“不然?”
死都不行么?
这女人看起来倒是更狠辣啊!
那日后可是得小心了。
沈时绥却不知这男人的心里已经是把自己给想成了是那等心肠恶毒之人,她微微眯起了双眼,半晌后这才笑着道:“当然是要让他看着最在意的失去,最想得到的擦身而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日活在悔恨惊惧之中,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这戾气,太重!
季晏礼拧眉看向沈时绥。
人还是那副人比花娇的模样,但说出口的话,叙述出来的计划,都让人无限胆寒!
这人!
竟然是比自己还疯!
季晏礼在那一瞬间,对阮秋竟然是有了浓厚的兴趣。
她的变化太大,曾经那没有主见的小绵羊竟然暗搓搓伸出了自己的利爪,这可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沈时绥也敏感的察觉到了那股灼热的目光,一时间只让沈时绥感觉头皮发麻!
她拧眉看向季晏礼。
“晏亲王,您这样有些过了。”
沈时绥并不想要得罪这位权倾朝野的亲王殿下。
可他一个男子却如此视线不遮不掩的看着自己,沈时绥又不是没有感觉!
季晏礼挑眉。
倒是听话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的内心是如何澎湃不欲表述,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这位仍旧是正经且自持的。
一时间,闺房内除了沈时绥因为呼吸而引起的水纹荡漾声,竟是寂静的落针可闻。
就在沈时绥盘算着要如何把这尊大神请走的时候,便听秦钰晟又开口了。
而这一次,他的声音竟略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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