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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惟明领着一群医修去试验新的一批灵草,这些年没日没夜的研究医术,他的黑间已经有些银了。
筑吹灯去了姬文逸的寝殿。
姬文逸已经疯得彻底了,这些年他是和叶晓曼的尸体一起睡的,冰棺布置成床的样子,每晚他会抱着叶晓曼入眠。
筑吹灯看到月慕山。
少年显得萎靡不振的,他拿着抹布,身边漂浮着一盆清水,他在仔细地擦叶晓曼躺着的冰棺。
月慕山除了分到的一个月,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神域当杂役,贴身照顾叶晓曼。
皇族不是那么好相与的,现在不一定有心思虐待他,但也没有特别的善待给到这位现任妖皇。
月慕山和普通宫人一样,该干的活一样不少。
“我不喜欢用法术做家务,”月慕山看到筑吹灯走进来,絮絮地跟他说,“我总觉得法术有些地方弄不干净。”
筑吹灯知道月慕山只是无法度过没有叶晓曼的漫长时间,他要给他自己找一些事来做。
他们两人站在冰棺旁边,看里头躺着的叶晓曼。
叶晓曼紧闭双眼,脸色红润,嘴角似乎带着淡淡的笑容,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上,还是老样子。
每天她会泡能够维持肌肤活度的草药澡,因此身上常年带着一股药草的香味。
月慕山跟筑吹灯说:“你看姐姐只是睡着了,为什么他们都说她死了。”
筑吹灯道:“我想单独和她说说话。”
月慕山“哦”了一声,抓着抹布去了另一侧,擦寝殿中的盘龙柱,他已经擦得很干净了,却还在重复地擦。
他突然停了下来,有些混沌的脑袋想起了什么,放下抹布,走了出去,不一会,给筑吹灯端来了一杯茶水。
筑吹灯很赏脸,端起来喝了一口,“谢谢。”
“不用谢。”月慕山游魂一般地走开了,“我只是为了讨姐姐的欢心,在她面前表现出对你们好而已。”
筑吹灯撤了冰棺的防御,摸了摸叶晓曼的脸。
他冲她微笑,接着想起了什么似地摸摸他自己的下巴,他对她说,“我应该刮了胡渣再来看你,我现在显得很老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朵粉红色的小野花,放在叶晓曼的手里。
他和叶晓曼说了野花的来源,他这些年没有种地了,上次回去现荒废多年的耕地长满了杂草,离开的时候现野花长得很好,所以给她带了一朵。
他想了想,又给叶晓曼说了下他在外面跑的时候听到的一些六界的大事,说完后,想着叶晓曼会感兴趣,又跟她说了一些清正宗的小八卦。
【哦那然后又生了什么呢?】
筑吹灯好像听到了叶晓曼回应的声音,生机勃勃,充满了好奇心,声音是在他身后响起的。
他蓦然回,月慕山远远地在另一头擦柱子,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人。
筑吹灯自嘲地揉了揉眉间,他最近的幻听很厉害,也许是思念得紧,经常会听到叶晓曼跟他讲话。
他大概也病得很重了。
筑吹灯把脸埋在双掌之间,他哄着叶晓曼:“我真难受,一直很难受,我知道你总是比较贪睡,如果你怜惜我,请醒来看一下我。”
筑吹灯忽然感到累了。
他最近的一趟跑了两年一无所获,每一天都是清醒的,到了他这种修为,其实已经是不需要休息的,但他每次看到叶晓曼总会很软弱。
他抵在冰棺的边沿休息了一会。
太阳下山的时间来得很快。
殿中的光影一步步往外退,逐渐被黑暗取代。
他抓起叶晓曼冰冷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
走出寝殿,他问月慕山:“司空情呢?”
月慕山无精打采地给他指了远处的一座小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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