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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袅笑着道。
睡了一下午,耽误了不少时间,趁着天色还早,他可以补一补。
九霖强行按住试图去书房的工作狂:“今儿不看折子了,我军中停训了,你也不许去勤政殿。”
季袅看九霖面色严肃,知道九霖今天肯定不会让步,无奈地笑了笑:“好,不去勤政殿,将军说要干什么?”
“今儿观荷节,刚刚我让人去安排,包下了池月汀,我们去赏荷。”
九霖一边说,一边将一套衣服递给他,笑道:“这次可真的是一对儿了。”
季袅看着那套白色竹纹高领对襟长袍笑了:“当日难道将军与我不是一对儿?”
“呵,那时候,你不敢承认。”九霖瞪他一眼,先下手为强。
季袅愕然:“将军说这话,不心虚?”
也不知是谁,出门前还要专门叮嘱,万不可与他太亲近。
九霖坚决不承认:“明明是你自己,一定要与我保持三步的距离。”
他可是没有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他在覃叔面前,都为他说话了,哼。
季袅看着九霖笑了:“是,是我当日自惭形秽,不敢污了将军清誉。”
“对嘛,错了就要认错。”
九霖笑着握住他的手:“来,让为夫伺候你更衣。”
“为夫?”
季袅笑,笑得意味深长。
九霖被他看的脸热:“季长烟,我便宜都让你占了,你让让我怎么了!”
“好,多谢夫君。”
季袅的笑容清澈而柔和,那双漂亮的凤眸里蕴着两汪春水。
“哎,这才对,乖,抬手。”
“嗯。”
……
……
丰京城三面环山,一面邻水。
池月汀在丰京城南郊,依托南郊活水建成。
六月里正是荷花最盛的季节。
白日里池月汀游人如织,不方便扰民,但是宵禁后,就没有游人再去城郊了。
两人轻车简从,到达池月汀的时候,池月汀的主家,丰京城富商钱宜已经在等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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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到季袅和九霖,候着的钱宜就要行礼,季袅摆了摆手:“罢了,朕轻装出宫,不带仪仗,只是来赏荷的,钱先生不必多礼了。”
“草民谢皇上,皇上里面请。”
“多谢。”
季袅待人接物依旧如从前,并没有因为升官了就目中无人。
池月汀大部分都是水面,有画舫可深入荷塘,赏荷采莲。
季袅和九霖相携上了画舫,没有让人跟着伺候,就连摇船的船娘都下了船。
季袅自己将画舫撑到了荷丛深处。
画舫中有驱蚊的药香,防蚊的纱帐,让游人可以放心赏荷,不必担心蚊虫侵扰,败了兴致。
将船停好,季袅撩起竹帘进了船舱,看九霖已经满上酒等着了,忍不住笑了:“将军愈贤惠了。”
钱宜是个精明的商人,早已提前问过二人的喜好,此时船上所备吃食,俱是二人所爱,并没有为了所谓观荷节的习俗就给两人准备一堆莲藕甜食。
应景的只有糖醋藕带、莲子羹,莲露清醪,一菜一羹,清爽软糯,莲花酒香清味淡,很合季袅口味。
季袅喝了一口莲露清醪,笑了:“将军,我是不是从来没有和将军喝过酒?”
当年在军中,他要养伤,不能饮酒。
现在想想,似乎两人在一起这一年里,也没有喝过酒。
说到这个,九霖有些尴尬:“喝过……我回京第一日,把你灌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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