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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千岱兰倔倔地说,“我怎么可能会怕?”
“不怕,那就是答应了?”
“……”千岱兰说,“如果答应,我能有什么好处?”
“好处很多,”叶洗砚笑容不减,“成功的话,你从此以后做事,只需告诉我一声,我自然会帮你——就不必像昨日那般,为了一顿饭局就喝到胃痛呕吐,身体需要好好珍惜。”
“我昨天吐了今天照样活蹦乱跳。”
“是吗?那你今天下午为什么订了三瓶鲜奶?你不害怕喝醉酒么?”
千岱兰心想奇了怪了,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可以帮你,”叶洗砚侧脸,“我看见你的野心,也明白你的小手段——只是你对每个人都用这招,未免有些不够高明。”
千岱兰说:“你高明,你高明到被比自己小八岁的女孩拐到小旅馆里破了处。”
叶洗砚从容不迫:“所以证明你有些招数对我的确有用。”
千岱兰说:“你说话好矛盾,一会儿有用,一会儿又没用的。”
“人就是这样,你不也同样么?时而喜欢这个,时而喜欢那个,一天要同无数人周旋八百遍;对我来说,你都时灵时不灵的,更何况其他人呢?”叶洗砚说,“一招鲜也未必能吃到鲜,甜言蜜语说多了,耳朵也要生茧。千岱兰同学,为了谋求更长远的利益,我们需要长期地和潜在盟友、或可利用之人保持长期的良好关系,对吗?”
千岱兰无法反驳。
她感觉叶洗砚真的很适合去谈判,或许她该冷静地记下他现在说过的话,回去后细细复盘,找出破绽——或者学习他这种引诱的技巧。
要不是她机灵,现在真的要被他步步引入套了——
不,她好像已经被对方话语牵着走了。
她已经开始潜意识跟随他的假设。
“如果上次十月份,你我并没有暂时失去联络,”叶洗砚说,“或许,昨晚的千岱兰不必特意穿那件不舒服的衣服,也不必喝醉,不必胃痛到呕吐,不必今晚还分身乏术,放弃一次重要会面。”
“是啊,”千岱兰全是恶意地说,“或许今晚我还在翘着屁,月殳对你说哥哥快点。”
“听起来,你似乎非常满意我上次的表现,”叶洗砚笑,右侧的酒窝浅浅,“谢谢你的肯定,岱兰。”
千岱兰哼一声:“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才没有。”
她内心不自然,猛地听到殷慎言问:“你们谈完了吗?”
这样清越的声音透过晚风传来,千岱兰忍不住抖了一下,像梦魇时被惊醒。
叶洗砚垂眼看她下意识怀抱双臂,又回头,看了眼寒风中的殷慎言。
“很快了,”他说,“抱歉,我马上过去。”
说完后,他看低头的千岱兰,笑了一下。
这一声笑引得千岱兰抬头看他。
“先谈正事,你的朋友似乎缺乏一些耐心,”叶洗砚说,“直接讲,我可以帮你联络你想要见的任何人,而不必委屈你牺牲自己的胃,去迂回地寻找其余的男人。”
千岱兰警惕:“是不是快要图穷匕首见了?你似乎对我有些不同寻常的独占欲,我前男友的哥哥。”
“只是不忍心明珠蒙尘,不想看一个聪明的女孩误入歧途而已,”叶洗砚说,“擒贼先擒王,骗一些蠢男人如何证明你手段高明?也无法锻炼你的技巧——只有拿下我,才能证明你的真正能力。”
千岱兰说:“你把自己描述得就像游戏的最终BOSS,可事实上我三分钟就能把你骗上,床。”
“我也很希望岱兰同学每次能坚持过三分钟,”叶洗砚垂眼看她,“你似乎误会了,难道你以为你对我的魅力只来自某些事情?”
千岱兰说:“难道不是吗?”
她想到那次错走叶洗砚房间的事情,想到他说的话。
这并不能怨她,千岱兰想,毕竟叶洗砚见她一面后就能做春,梦梦到她,这具体代表了什么,应该不需要她多说。
“我并不是随地发情的禽兽,”叶洗砚说,“我说过——我可不是那些轻浮无知、愚蠢自大的男人,你不能期望把每个男人都训成任你驱使的狗。”
千岱兰想幸好你不是,否则我为了驯化你而天天和你上床的话,也很疲惫的——等等,为什么她会假设和他天天上,床,这样很不应当。
“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岱兰,”叶洗砚微笑,“当然,你可以继续去征服其他人,只是,聪明如你,应该明白,如果你能胜过我,你从我这里得到的好处,将远远胜过其余……愚蠢的男人。”
千岱兰说:“万一我输了呢?”
“会吗?”叶洗砚含笑,低声问,“无往不胜的千岱兰同学,居然现在就开始考虑输了吗?”
“我又没说,”千岱兰反驳,“我只是想,正常赌,博,不都有个赌注吗?你只说了我赢的奖励,那你呢?如果你赢了,我又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依旧会帮你,”叶洗砚说,“我会给你三次许愿的机会,这三次机会里,你可以向我要求任何事情——只要不违背中国法律。”
“听起来好像无论怎样,我都是占据好处。”
“因为赌局的发起者是我,总该向手无资源的人稍稍倾斜,”叶洗砚说,“我告诉过你,我不想一个聪明的姑娘误入歧途;你渴望成功,我渴望亲手扶持你成功——你先前说得很对,我的确会因此产生成就感。”
千岱兰说:“可如果我赢了,你不承认呢?如果你明明已经彻底被我所俘虏,却死咬着不认呢?要知道,男人的嘴比死鸭子还硬,除非你不是男人。”
“真正被你所俘虏的人还会不承认么?”叶洗砚反问,“这是一个矛盾的论证——还有其他问题吗?”
千岱兰说:“好像没了。”
叶洗砚一笑,夜风吹他的发,发丝微乱,优雅不变
他侧身离开,关上车门,夜间冷凉的风袭了他一身,大步走向被寒冷春风吹到透的殷慎言,叶洗砚和煦笑着道歉:“抱歉,我来迟了,岱兰有很多话想对我说——你是她朋友,应该明白,她是个话唠的女孩。”
殷慎言却问:“她和你谈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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