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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来几根长木,横七竖八把老虎绑在木头上,左右十几个人抬着。
苏武脱了甲胄走在人前,众人簇拥在后。
已然是一个个喜笑颜开。
这个在说:“随着都头抬着大虫入城,只怕县里万人空巷来看啊……”
那个在答:“这还用说?试问当今天下,还有谁一人半夜能猎如此大虫?”
“都头当真威武啊!”
“那些什么江湖好汉,与都头一比,不知差得多少去!”
“这话不假,江湖好汉我见多了,哼哼……不过尔尔,比起兄长来,那自是完全不能比。”
说这话的是武松,他刚在柴进庄子里与一大群江湖好汉共处一年,受了一肚子气,真是一群狗屁不是的东西。
苏武笑着摆手:“好了好了,赶路要紧,天亮要入得城去交差。”
“好嘞!”
“得令!”
“都头说什么就是什么,卖力气卖力气,赶路赶路……”
七八十号人,飞快赶路去……
天只蒙蒙亮,那阳谷县的城门还未开,城门口早已聚集了无数辛苦人。
进城卖菜卖粮的,卖碳的,卖山货的,卖果子的,卖粗布的……
乃至还有运水进城去卖的……
都是营生……
就看远远一只大虎被众人抬着走来,所有人侧目去看,甚至有人已经放下自己的营生往前去围……
猎户衙差们,七嘴八舌在说。
苏都头自是云淡风轻往城门下去:“开门了,今日可又要晚了,太阳都出来了。”
城楼上一个军汉探头探脑出来看,看了几眼,又揉了揉眼,再看几眼,一声惊呼:“快开门快开门,苏都头竟是真把景阳冈上的大虫给猎回来了!”
就听那军汉脚步飞奔在跑,城门片刻就嘎吱嘎吱在开。
先冲出一队军汉,只往那大虫围去看……
“你看这虎爪,这么大……”
“九百斤,怕是九百斤……”
越来越离谱了,这老虎大是大,也没大到这个地步。
只待众人看老虎的时候,苏武带着武松先往城里进,因为他知道一会儿这些人就要回头来围着他了……
快走快走!
走得不远,就看身后有人在追:“都头慢些,都头慢些……”
这是故事也传开了,显然刚才众人只以为是衙差猎户们一道猎的虎,此时才知是苏都头一人半夜猎的虎。
苏武不仅不慢,还加快脚步,他知道自己今天还要游街,先回衙门里把事情交代完再说,还有一笔丰厚的赏钱要领。
苏武前脚进的县衙,后脚,衙差猎户军汉百姓,便也跟着涌进来一大堆,吵杂非常。
老知县孟义虽然醒得早,却还在床上抱着小妾呢,听得嘈杂连忙起身从后衙往前来,还准备问是出了什么事,只到大堂往院里一看。
“好家伙!”孟义也被这只虎的巨大给震惊了一下。
苏武与众人行了个礼,不等苏武说话,众人已然开始七嘴八舌说个不停,甚至不乏添油加醋……
孟义一边听一边看苏武,看着看着,双眼越睁越大,然后也起了几分感动,竟然忽然抱拳与苏武拱了一下:“没想到啊没想到,竟是这般……听得本县心中起了几分惭愧,对不住了。”
苏武连忙也拱手:“不敢不敢……”
“不易啊!也是上官逼迫,好在你全身无恙,幸事幸事,你这份功劳,本县铭记在心。”孟义起了几分唏嘘,转头就喊:“来人,取一千贯钱来,不,两千贯!”
苏武闻言愣了愣,应该是一千贯吧?故事里武松得的赏就是一千贯,怎么还涨价了?
可别小看这两千贯钱,一个衙差或者军汉,一个月也就挣一贯五左右。
城外一亩好田的价格也不过十贯左右,一头壮年好牛,也不过十贯左右,城里的二层临街小楼,还带小院,也不过二百贯上下。
两千贯,真是一笔巨款!俗话也说,腰缠万贯,就是富人了。
也可见这只老虎堵住了交通要道所带来的麻烦之大。
苏武正要说点什么谦虚话语……
孟义已然摆手:“不必多言,一千贯是府衙里的赏,另外一千贯,是县衙里的赏,谁猎的虎,自是归谁,不必推辞。”
苏武也就不说谦虚话语了:“多谢知县相公。”
满场众人,一个个也是喜笑颜开,更是与有荣焉,喝彩叫好无数。
知县接着安排:“来人,备马,带苏都头去游街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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