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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们在扫地。
黑衣人环视四周,手悄悄伸向后背握住武器。
敌不动,我不动。
道士们似乎没发现外来者,自顾自地扫着,头也不抬。
他们将外边地上的花叶扫到一起,完了仍在持续原本的动作,却始终不进入落叶落花最多的林中,就好像桃林边缘有一条无形的线,将他们牢牢隔绝在外。
黑衣人看了片刻,也低头,试图在地上寻到些东西,却只能看见自己在月下不甚明显的影子。
哦,影子。
道士们没有影子。
黑衣人呼吸一滞。
此情此景,说明观中并不简单。进,恐怕不易回来;不进,入了观的人……
又是否还能回来?
思及此,黑衣人将袖口扎紧,动作间露出黑袍下一块暗红色衣料。
——进。
走出桃林的第一步,众道士齐刷刷抬头,看向她。
走出桃林的第二步,众道士拿着大扫把,走向她。
走出桃林的第三步……
跑!
观中安静极了,比白天还要安静,耳边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心跳声与脚步声。
而身后那一大群,跑起来都没声音的。
因为修炼心法和过往经验,苏遗影白天在颂今观呆久了其实有些不舒服,出于某些考虑,她并未和其他人说,却没料到事情比想象中严重许多。
眉镇没什么除障高手,若真要说,初来乍到的苏遗影勉强算一个,可她自己都没法确保自己能全身而退,就更不会去请别人来白白送死了。
她自知难以清除危机,只想尝试着,把今日观中留宿的几人带回来,能带一个是一个。
夜里的颂今观十分黑暗,沿路没有灯笼,苏遗影只能一边跑一边借月光观察四周,好不容易在远处看到些许光亮,便朝那个方向赶去。
然而,走得近了,她却发现有些不对。
眼前亮光的地方完全不像给香客住的房间,而是一座亮堂堂的、精巧雅致的宫观。
宫观大敞着门,里边正传来隐约念经声。
在正常的情境下,苏遗影尚且能将其理解为有道士勤奋好学,夜里仍诵经不断,但现在显然不是正常情况。
前有诡异宫观,后有扫地道士,苏遗影握紧手中长枪,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战?逃?要找的人还没找到。
冷汗从额前滑落入眼,苏遗影忽然感觉自己肩膀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
她猛地回身,却什么都没看到,身侧只有一小片桃花花瓣在空中晃晃悠悠,眼看就要往地面上落。
……桃花花瓣?
这里怎么会有桃花花瓣?
苏遗影愕然抬头,发现自己要找的人全部都在身边高大繁茂的树上,神色各异,或站或坐。
洛飞羽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苏遗影毫不犹豫地跳上树,心里还在想,惊羽君方才难道是用花瓣作暗器提醒我的?
那他对内力和力道的把握也太恐怖了。
这时候,追在苏遗影身后的道士们也靠近了,它们的感知能力似乎并没有那么敏锐,只会拿着扫帚在地面无声转悠。
转着转着,眼看就要作罢回去了。
宫观之内却响起了脚步声。
拿着扫帚的道士们齐齐回头。
洛飞羽则注视着宫观大门,借里边过盛的烛光,将走出来的东西看得清晰。
是阿平。
可阿平站在光线充足的门口,脚下却没有影子。
他今天白天还是有影子的。
悬浮在一旁的光屏里,弹幕刷得飞快。
[今天恐怖情节摄入过量了(口吐白沫)]
[坚持!为了我对原作剧情的热爱……个鬼!为了看小情侣联手过副本碾压反派!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中式恐怖爱好者表示双喜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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