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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两个月里,在钟家、静远山庄以及苏遗影的联合之下,众人的确找到了关于郭道全的其他劣迹。
几人商议一番,决定给洛飞羽那边寄个信,信的大致内容为“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们已经把郭道全的名声给坏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消息还没放出几天,本就勉强运行的若水阁便纷纷关门,平时在里头布置打扫的下属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阶段任务告一段落,接下来,就要看有没有藏在暗处的人被引到明面。
应连云是静远山庄庄主,没有重要的事,不会在外耽搁太久,便在一切结束后决定回庄,而应闻依旧留在眉镇。
但他也不好意思一直住钟府,于是干脆去了自己跟洛飞羽段无思来眉镇时曾经进过的归来客栈。
在客栈住久了,里边来往的人便记了个大概,这一天,应闻见到一个陌生面孔。
此人身材高瘦,一副儒生打扮,手持青玉竹竿,面上还蒙着层布,只把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显得有些神秘,又有些四不像的文雅。
应闻看不出他的年龄,他却在发现应闻的目光后主动搭话。
“咦,在下好像见过这位小郎君……小郎君是应连云什么人?”
应闻表情一滞。
空气安静半晌,他道:“我叫应闻,不知阁下有没有听说过。”
“哦,是了,”手持竹竿的男人作恍然状,“我想起来了,你十岁那年生辰宴,我还曾受你父亲邀请,到静远山庄吃过酒呢,怪不得觉得眼熟。”
应闻愣了愣,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似乎和应连云是同一辈的?
他迟疑着补了句前辈好,面前人哈哈一笑,摆手。
“不必拘谨,我姓申屠,名岁希,早年和应兄可还算是熟人。这些年在外面闯得少了,认不出我也正常……不提这个了,听说前段时间,眉镇发生了不少麻烦?”
应闻恍然。
这就是在打听消息了。
他把那些事——从一开始的百姓失踪到最后的颂今观生变,通通讲了一遍,却不想申屠岁希听完后摸着下巴,说出了一句让他有些惊骇的话。
“所以应兄也到了眉镇?难道最近有关若水阁的消息,是他放出来的?”
应闻:“?!”
申屠岁希眨了眨眼:“好罢,看来我猜得不错。”
应闻后退几步,有些防备:“前辈为何这样说?”
“早年么,我和应兄便是因情报方面的生意而认识的。若水阁起于眉镇,你和他又都到过眉镇,那种消息,除了他,很少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挖到啊。”申屠岁希说得云淡风轻,“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最多只是有些感叹……毕竟在我的记忆里,他和郭道全交情甚是不错。想不到郭道全能做出那种事,也想不到应兄会去查,并且将这些信息毫不犹豫地抛了出来。”
应闻定了定神。
郭道全做的那些确实是坏事,即使被申屠岁希看出静远山庄在参与,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于是他道:“前辈是为他失踪一事来眉镇的么?”
申屠岁希一愣。
“什么失踪?”
应闻也是一愣。
“郭、郭道全啊。”
“他不是死——”申屠岁希说到一半意识到了什么,戛然而止,“他没死?”
“……不,也不能这么讲,他就是不见了。”应闻也跟着反应过来,“前辈得到的消息是他死了?”
申屠岁希缓缓点头。
来眉镇的路上,他也曾听说过关于郭道全的消息,就是诸如“根本没看到他”、“杳无音信”这样的话,但柳孤村在最早给他的情报让他下意识将“无影无踪”和“死无全尸”画上了等号。
是他太信任柳孤村,所以先入为主地认为郭道全已经死了。
然而事实上,并没有人能肯定郭道全已经遇害。
那柳孤村又凭什么那么早认定郭道全已经死了?
他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又或者说,他和郭道全是否有特殊的联系?
***
北漠,王城之外。
“……就像忆儿讲的那样,十年前,上官家的所有直系血脉都已经死了,而他是九年前出生的,”老人,又或者说上官百龄,正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两人,语带叹息,“我不是他的亲爷爷,他的直系亲属都死了,所有参与政事、在王城中活动频繁的族人,都死了。”
比起小男孩上官忆的故事,上官百龄的讲述要详细很多。
三百年前,北漠名声显赫的铸器家族上官家推翻前代北漠王,开创了北漠前所未有的、欣欣向荣的时期。
虽然站在北漠的权力中心,但在上官家里,并非所有人都会选择参与政事,恰恰相反,有很大一部分从出生到死,仍然一直专于铸器,这或许是刻在他们血脉里的追求。
然而,十年前,李氏异军突起。
就连上官百龄都不确定他们当年究竟是如何闯入王宫,将当时的北漠王、上官家族的族长杀害的,因为他就是专心铸器的那类人,当时并不在场,只听说那时候有好多蛇。
“蛇?”洛飞羽捕捉到关键词。
又是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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