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书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781章 沿途(第1页)

“啊——!”女童出凄厉的惨叫,皮肤在月光下冒出阵阵青烟。她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却无法阻止身体在月光中逐渐消融。

“趁现在!”顾如玖大喝一声。

颜昔的剑光如长虹贯日,直刺女童心口那截槐树枝;颜瑶强撑着祭出最后七根金针,封住女童的退路;顾如玖则双手持铃,将全部灵力注入铃音。”不要!!”女童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身体轰然爆裂,化作漫天黑雨。

黑雾散去,古槐恢复了平静。那些悬挂的童尸也纷纷坠落,落地后竟都化作了普通的孩子模样,只是脸色苍白,再无生机。

三人精疲力竭地跌坐在地。颜瑶颤抖着抱起最近的一个小女孩,泪水夺眶而出:“他们……原本都是活生生的孩子啊……”顾如玖握紧手中已经出现裂痕的银铃,望向北境深处更加浓重的黑云,眼中燃起熊熊怒火:“这些邪修……一个都不能放过!”

顾如玖只觉得胸口像被烈火灼烧,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悲痛在五脏六腑间翻腾。她死死攥着银铃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刃锋上的寒光映照出她眼中滔天的杀意。

这只是他们沿途经过的无数村庄中的一个。

颜昔的月光剑出低沉嗡鸣,剑身上的霜纹此刻竟泛着血色。他想起三日前那个被屠戮殆尽的边陲小镇,镇中央的祭坛上堆满了百姓的头骨——那些空洞的眼眶,仿佛仍在无声地控诉着。

颜昔的金针在掌心剧烈震颤,针尾拖曳的朱砂红绳无风自动。她喉头紧,眼前又浮现出那个死死护着婴儿、却被魔修活生生炼成尸傀的年轻母亲。婴儿啼哭声犹在耳畔,而她们赶到时,母子二人早已……

“我们尚且如此艰难……”顾如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银铃刃上的裂痕渗出丝丝黑血,“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顾如玖死死攥着银铃,指节绷得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丝丝鲜血也浑然不觉。银铃在她掌心剧烈震颤,铃身上那道裂痕中渗出的黑血,一滴一滴落在雪地上,将纯白的积雪蚀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黑洞。

她缓缓蹲下身,颤抖的手指轻轻拂过一个小女孩冰冷的面颊。那孩子约莫四五岁年纪,圆润的小脸上还带着几点雀斑,长长的睫毛上凝着冰晶,仿佛只是睡着了。她小小的手掌心里,还紧紧攥着一截褪色的红头绳——想来是挣扎时从辫上扯下来的。

“畜生……”顾如玖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低吼,胸口像是压着千钧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她想起自己幼时在祖母膝下听故事的温暖,想起街坊孩童们追逐嬉闹的笑声,想起韩宝儿总爱别在间的那朵小野花……

银铃突然出一声凄厉的哀鸣,铃舌疯狂撞击着内壁。顾如玖低头看去,现铃身上的古老纹路正泛着血光——那是感应到极致悲愤时才会显现的征兆。

颜昔的月光剑插在一旁的雪地里,剑穗上的青铜铃铛无风自动。他向来冷峻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薄唇抿成一道锋利的直线。剑身上倒映出不远处一个男童的尸体——那孩子至死都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姿势,十指深深抠进冻土,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颜昔的金针散落一地,针尾的红绳不知何时已经断裂。她跪坐在雪中,双手死死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着。指缝间漏出的呜咽声,比北风的呼啸更令人心碎。

风更急了,卷着细雪掠过那些小小的身躯,仿佛上天也在为他们披上最后一件白衣。顾如玖缓缓站起身,银铃的裂痕中突然迸出一道刺目的血光。她将铃刃高举过头,铃音化作实质般的音浪向四周荡开——那是立誓的鸣响,是复仇的号角,更是为这些无辜灵魂送行的安魂曲。

颜瑶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这位向来活泼的少女此刻浑身抖,素白的衣裙上沾满了黑血与泥土。她蹲下身,颤抖着为一个孩子合上圆睁的双眼,眼泪砸在孩子青灰的小脸上。

“我们……来晚了……”颜昔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颜瑶跪坐在雪地里,怀中还抱着那个最先现的女童。她机械地用手帕擦拭着女童脸上的血污,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可那双曾经灵动的杏眼此刻空洞无神,泪水早已流干。

北风卷着细雪呼啸而过,带来远处村庄飘散的血腥气。三人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像三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

北风呜咽,卷着细碎的雪粒抽打在三人脸上。刺骨的寒意中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从远处残破的村庄阵阵飘来,令人作呕。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斜长而扭曲,投映在皑皑雪地上,如同三道狰狞的伤口,永远无法结痂愈合。

“”锵——“”

颜昔突然拔剑出鞘,剑锋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她双手握剑,用尽全力斩向身旁那株枯死的古树。剑气迸的瞬间,她腕间的青筋根根暴起,眼中似有血泪涌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轰!“”

粗壮的树干在剑光中轰然断裂,年轮断面暴露在风雪之中。那些本该纯净的木质纹理上,密密麻麻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斑点。最中心处的年轮已经完全腐坏,渗出粘稠的黑浆,散出令人窒息的恶臭——就像这片被魔气蚕食的土地,从最深处开始溃烂。

“”这些黑斑……“”颜昔蹲下身,月光剑的寒光照亮年轮深处。他的指尖在距离黑斑寸许处停住,剑眉紧蹙,“”已经渗透到髓心了。“”

顾如玖的银铃突然自行飞起,悬停在年轮上方。铃身剧烈震颤着,裂痕中渗出的不再是黑血,而是纯净的金色光点。那些光点落在腐坏的年轮上,竟让最外圈的黑斑稍稍褪色了几分。

“”还有救。“”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银铃的光芒映照着她布满血丝的双眼,“”只要根须还未完全魔化,就还有救。“”

远处传来一声乌鸦的哀鸣。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村庄方向,那里的天空被魔云笼罩,隐约可见扭曲的黑影在其中游走。但此刻,他们脚下的雪地里,一株嫩绿的草芽正顽强地钻出雪层,在银铃的金光中微微摇曳。

颜昔的剑锋在寒风中出一声清越铮鸣,剑刃上流转的寒光映出她眼底翻涌的怒火。她手腕一沉,剑气如虹,瞬间劈向道旁那株歪斜的枯树。

“”咔嚓——“”

枯树应声而断,断裂处喷出一股腥臭的黑雾。树干轰然砸在积雪上,溅起一片混着冰碴的泥泞。年轮断面暴露在众人眼前——本该清晰的木质纹理上,布满蛛网般的黑色斑点,最中心的年轮已然腐化成脓血般的粘稠物,正“”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颜昔的月光剑突然自行出鞘半寸,剑穗上的青铜铃铛出刺耳警报。他屈指轻弹剑身,一道霜气顺着剑锋蔓延,将树干断裂处瞬间冰封。黑雾凝结成冰晶坠落,在雪地上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走。“”

他反手将长剑归鞘,玄铁剑鞘与刃锋相撞,出一声令人胆寒的脆响。声音比极北之地的万年寒冰更冷,眼底却燃着焚天烈焰。远处地平线上,又一缕黑烟腾空而起,在暮色中扭曲成狰狞的鬼脸。

顾如玖的银铃无风自动,铃身上的裂痕渗出丝丝金光。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抱着布老虎的童尸,将染血的银铃紧紧攥在胸前。铃音在风雪中格外清越,像是为逝者奏响的安魂曲,又像是为生者吹响的征伐号角。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飞雪中,只在雪地上留下几行深深的足迹。而就在他们离去不久,那株被斩断的树桩下,一条沾着黑血的红头绳突然动了动,被呼啸的北风卷向远方……

颜瑶默默收起金针,从怀中取出三张神行符。符纸上的朱砂符文已经有些模糊——这是他们最后几张了。

顾如玖最后看了一眼那株挂满童尸的古槐。银铃刃突然出一声悲鸣,刃身上的裂痕又扩大了几分。她知道,这把陪伴她多年的兵器,正在与主人一同承受着这份刻骨之痛。

风雪更急了。三人的背影渐行渐远,而身后的村庄,永远沉寂在了这个寒冬。

顾如玖三人踏着夜色疾行,北境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晶,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生疼。银铃在顾如玖腰间微微震颤,出警示的嗡鸣——前方十里处的黑水镇,正被浓重的魔气笼罩。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纵横职场

纵横职场

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办事员,却被神秘美丽的她不断纠缠几经迷茫与沉浮,看王文超如何一步步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美女大小姐!...

快穿:万人迷炮灰的游戏指南

快穿:万人迷炮灰的游戏指南

苏渺是一个无情分奴,通关后就会删除游戏因为策划的不做人,苏渺和几个男主说再见后,一怒之下删了最爱的攻略游戏苏渺意外去世后,被拉进了三千世界中做炮灰任务然而剧情崩得一塌糊涂…被迫陷入修罗场的苏渺表示这个时候要装傻...

哈利波特:傲娇的马尔福大小姐

哈利波特:傲娇的马尔福大小姐

(HP哈利波特德拉科性转哈德cp傲娇大小姐无穿越无系统纯爱无刀全程甜文霍格沃兹轻小说男女皆可看欧)什么?原来德拉科马尔福是个傲娇大小姐?简直不敢相信!爸爸,你当初为什么要娶妈妈呢?小波特好奇地问道。哈利波特调皮地笑了笑,顺势戏谑道因为傲娇的妈妈实在是太可爱了啊!明明马尔福大小姐...

止咬器与二胡揉弦艺术

止咬器与二胡揉弦艺术

犬系x佛系,最好的止咬器是老婆的手。戴止咬器的叛逆修狗x拉二胡的白切黑菩萨A很凶,叛逆恶犬B很佛,活菩萨靳原x荀风doi→idoA恋B你干净的气息胜过一切好闻的味道1本文设定ABdoi会痛,每次。2攻是真的叛逆,不懂事没礼貌脾气差,早熟色批,驰名双标。3受情感缺失,思维方式不正常。...

段临舟向云鹿

段临舟向云鹿

病好之后,向云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出这些年段家在她身上的所有花销。她拿着卡,坐在桌子前,把住进段家这十年里所有花销都列了出来。从学费到各项生活用品支出,总共三千万。爸爸当年留下的遗产和老宅加起来总共也值两千多万,再加上她这些年勤工俭学,也攒下了不少,最后卡里还差个十几万。看来在离开之前,她得找些事做,补齐剩下的钱才行。向云鹿是学摄影的,抱着这个想法,她在网上发布了摄影接单信息。很快就有七八个顾客找上门来了,约拍婚纱照毕业照的都有。她照单全收,每天从早到晚都在赶工,累得都快直不起腰了,也没有任何怨言。因为妈妈告诉过她,段叔叔在认识她前,就已经离婚了,只是一直没有对外公开而已。从头到尾,妈妈和段叔叔都是正常恋爱然后结婚,根本就不是...

病美人今天有被好好疼爱吗?

病美人今天有被好好疼爱吗?

与前男友分手的第三年宋意生在酒吧光怪陆离的灯光下撞见了裴兆那人耳畔仍坠着那枚分手时他送出的蓝宝石耳钻,碎光映着他冷下来的眉眼声浪翻涌,宋意生看见他的嘴巴张张合合说什么呢,听不清在酒精与药物的双重作用下他用力扯下对方颈间的丝绸领带,踮着脚放任自己陷入这场来之不易的幻梦—又在黎明时分落荒而逃直到半个月后他意外受伤住院,裴兆闯进凌晨两点的病房,抬眸时,英气的眉头紧蹙着,眼底痛色翻涌怎么不说话?饿了吗?还是你不想见到我?角落里埋着头的宋意生闷不吭声,却又于他张口的下一秒,猝不及防的红了眼眶...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