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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都干裂了,这么一笑,还扯出了两道血口子。
“别笑了,真丑。”萧玉琢皱眉说道,“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景延年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哑,“想快点见到你,所以从长安一路赶来,马不停蹄,中间还跑死了一匹马。”
萧玉琢微微一愣,这是真的马不停蹄呀!
“我就在这儿,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我还没有见过儿子呢,”景延年抬手扶着她的肩头说道,“没想到还没进宛城的城门,就叫我遇见你,你说,我若不及时赶来,你该怎么办?”
萧玉琢眯眼看他,他眼中尽是红红的血丝。
他眉梢眼角甚至都藏了沙土灰尘。
他这一路赶来,是有多辛苦?
他不说,她也能从他脸上身上看出他的疲累来。
“先进城,然后再慢慢说。”萧玉琢低声说道。
她嗓子里有些堵,眼睛里有些酸,但心情却是雀跃的。
好久好久没有见他了,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给儿子取了小命,叫重午,因为他是端午那天出生的。”萧玉琢在景延年身边缓声说道。
景延年握着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缓缓往山下走去。
“他长得像谁?是不是更像我?唔,其实像你也挺好,你的眼睛很漂亮。”景延年一面慢慢的走着,一面缓缓的说。
萧玉琢轻哼一声,“我只有眼睛漂亮啊?我分明哪儿都漂亮!”
景延年笑出声来,“是,我家玉玉哪儿都漂亮。”
萧玉琢和景延年上了马车,刘兰雪等在路旁,竹香去通知送棺木的人来城外接她。
车厢里都是景延年满身尘土的味道。
他实在太累了,可能见到心心念念的人,他疲累之中又带着亢奋之感。
他将萧玉琢的手紧紧的拢在手心里,“答应你的事情,我没做到,你说希望我能陪在你身边,陪着你生孩子,可我……”
“也没那么矫情。”萧玉琢笑着打断他,“你尽力了,我知道的。”
景延年紧紧的握了握她的手。
“你怎么从长安出来的?我听说,圣上又叫人包围了将军府?”萧玉琢低声问道。
景延年点点头,“知道圣上不会那么轻易放弃,我没回将军府,出了宫就直接往这儿来了。”
他们两个人,似乎有意避开了圣上赐婚突厥公主的事儿。
萧玉琢想问,但一直忍着没有问。
景延年想要解释,可似乎又没什么好说的。
马车晃呀晃的,景延年的眼皮越来越沉。
从西域回到长安的一路上,他已是用了最快的速度了,可在长安还没能歇一口气,又奔了宛城。
终于到萧玉琢身边了,看到她安安好好的冲他笑,他紧绷的额神经终于可以松懈一会儿了。
萧玉琢往外看了一眼,叫车夫仍旧把马车赶到客栈里头。
想要叫景延年起来去客栈的房间里头休息,可看着他疲累至极的睡颜,她又不忍心叫醒他。
等了好一阵子,见他越睡越沉,一时半会儿是睡不醒了,她只好让车夫将景延年扶下来。
不曾想她在景延年身边坐了半天他不醒。
车夫刚一靠近他,他立时就睁开眼睛来。
倒把那车夫给吓了一跳。
“你先到客栈里休息一会儿,躺一会儿,我还有些事情没安排妥善,待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坐下来,慢慢说话。”萧玉琢温声道。
景延年点了点头,起身跳下马车。
他本要先洗个澡,可小二还没把水烧好,他就已经倒在床榻上,呼呼的睡着了。
“将军怎么累成这样?”梅香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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