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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在一阵阵颠簸和晃荡中慢慢清醒,睁开眼睛后却是一片漆黑,嘴里也有一根布条绑在后脑勺。
她企图挣扎起来,却发现手脚都被绑着,头还磕了一下,看样子是被关在一个很狭小的空间,只有脸侧有一个指头大小的小洞,透出一点点光亮。
她盲猜是个箱子或是大木桶里。
她不敢轻举妄动,万一让人发现她醒了,再把她弄晕了可怎么办?
满满艰难地抵靠着,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谁?竟敢绑架她!
她最近谁也没有得罪过啊!
再说了她虽然没有大摇大摆地宣传自己的身份,但不少人曾见过她从王府出来,正常人谁会和达官贵人作对?
正想着,她察觉到摇晃感停了下来,紧接着她隐约听见了外面嘈杂的声音。
满满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上小洞。
“坐船”、“朝廷”……她听见了好些个字眼。
难道是倭国人?!
满满震惊地咽了口口水,说不害怕是假的,听说倭人是最心狠手辣的,若是真落到他们手里,自己能跑掉吗?
她还想知道更多讯息。
为什么外面不能安静些?吵吵嚷嚷的,像是夹杂了不少人的吆喝,难不成这就到了海岸?
她有苦难言,早知道自己就不赌气说要去战场了,这下好了,真要渡海了……
过了一会儿,满满感觉到自己像是被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不知要去哪儿。
她攥着拳头不敢发出声响。
直到“嘭”的一声,她被放下了,没一会儿,外面安静得不像话,让她愈发紧张。
这次,她清楚地听见了那三人的对话。
投名状、金袖军……
还好不是倭人。
可满满简直要气死了,又是一群想造反的家伙!可分明金袖军早就解散了!解散了!
真正的金袖军早已隐姓埋名,不知做了多久的商贾了,反而是他们这些跳梁小丑,整天动不动就想着造反。
她兀自生气的时候,忽然又听见有人将他们叫走了。
世界霎时安静下来。
满满等了几息时间,确定外面是真的没有人了,她咬着布条,脑袋用力去顶箱子盖,撞得梆梆响,箱子纹丝不动。
竟还上锁了!
满满这一折腾,憋得小脸通红,漆黑一片中,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再加上幼时曾被拐的经历,现处的黑暗和无法自救的慌张让她不能自控的害怕,眼角都溢出了泪水。
她感觉心跳越来越快,明明还能看见那个小洞传进来的光的眼睛,也仿佛开始模糊;像是有一头凶恶的巨兽,张着大嘴,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一步步地朝她冲过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的神志一点点涣散时,忽然又有脚步声传来。
木箱子再次被抬起,满满害怕地颤了颤,稍稍清醒了些,可恐惧也随之增加。
怎么又开始移动自己了?难道要杀了自己么?该怎么办?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木箱已被人搬上了甲板,放在了躺椅上的人的面前。
那背影缓缓坐直,一双纤长如竹节般好看的手搭在叠起的膝盖上,状若无意地朝箱子上的锁隔空点了点。
下一秒,旁边人手起刀落,“锵”的一声,锁被劈开。
随着“东家”终于倾身靠近,下人慢慢将箱子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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