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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谁也不知道,这句话起到的作用是什么?
抽象的线条与音节的随意组合,而成为了它。如果,真的究不明意义与落点,那就权当它是平日里听完就忘的一句无聊的话罢了。
可即便如此,也请你相信,它至少至少它,可以像一块印了唐老鸭的创口贴,贴在一些流血破口的伤处,虽不能让伤口立刻治愈,可看上去,也总比伤口让人快乐。
印在创口贴的唐老鸭,或许还能站在面前,敬礼说,“happessistherichestthgweeverown”
沈宁筠把宋澜送到住院部楼下,没有上去。
最后,她拍了拍宋澜的肩说,“告诉小郑,我可以出钱给她买最贵最漂亮的义肢。我看网上还有那种科技感的义肢,她如果喜欢,我也能买来,我可以买7个,每天都换,就像我们换衣服一样,稀松平常。所以,澜澜,告诉她,没什么大不了的”
宋澜还是哭了,在自己的妈妈面前,流了眼泪。她小心翼翼地在航行,而在此刻,终于可以停泊休息。
她从沈宁筠怀抱里出来后,擦干了泪,笑着往楼上走。
宋澜得回到郑知微身旁,帮她修剪床头的鲜花,帮她叠好要带走的衣物,收好一切的生活物品。
她会这样做,甚至,可以一辈子都这样做。
只要,郑知微不再想方设法地赶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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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科康复医院坐落在老城区,这个老去的城区拥有许多更老的公园与湖泊,还有许多正在老去,却精神矍铄的老人。
宋澜把这一切当做一个好的兆头,她把公园里深幽的绿和头顶的阳光藏在心里,愿意去相信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照顾郑知微的义工是一个有力量的女人。她不高,皮肤粗糙,可她却总是能梳着颇为精神的高马尾,走起路来,那一束头发都能左右晃动起来,晃出不小的弧度。
有时候,宋澜甚至怀疑,她是故意想要让自己的头发在自己的头上荡秋千的。
似乎,这样,才能给她千篇一律又费力费神的工作带去一点乐趣。
女人来自西南地区,姓徐,说起普通话来,也仍是有可爱的口音,“宋小姐,你的那过(个)朋友今天又爪子了?怎么不咋高兴哦。我让她吃药,她不吃,怎么都不吃。”
宋澜刚踏入楼层,就看到徐阿姨甩着马尾快步走到她面前,打起小报告。
“没关系,徐阿姨,我去看看,谢谢您。”
宋澜推门走入病房。
病房比附院的更小,一个房间只住了两人,除了郑知微,还有一个摔断了腿的中学生,每天都横拿着手机,半躺在床上tii。
宋澜走到郑知微床边,只看到她闭着双眼,床头药盒里的药一颗未吃。
宋澜不愿在郑知微面前叹气,她只是紧抿着唇,拿起药盒,轻声呼喊,“郑知微,该吃药了。”
郑知微睁开眼睛,了无生趣地看着宋澜,说,“你怎么又来了?”
宋澜笑着倒了一杯水,“今天正好休假。”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宋澜把药递给郑知微,又一手拿着水杯,“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宋澜,我们已经分手了。”郑知微撑着床侧,勉强坐起来,“你不懂吗?”
玩游戏的小男生,忽然取下一边的耳机,眼睛时不时地往这边瞥。
宋澜凝住笑,拿药的手有点抖。
她说,“郑知微,我没答应,不是吗?”
郑知微眼神晃动,看着自己的残肢,冷言道,“我一个残废,不知道你图什么。”
嘭——
水从水杯中溅出来,弄湿了柜面。
一两滩水珠就那样堆积在一起,吸纳着一切将倾的事物。
宋澜皱着眉,脸色有些难看,她质问郑知微,“你就这样轻贱你自己吗?”
“那不然呢?”郑知微抿着唇,“这是事实。”
宋澜有些鼻酸,她把药放回,轻声说,“我出去透透气,你自己把药吃了。”
等到宋澜离开病房后,那个小男生把另外一只耳机也取下来,幽幽说了一句,“那个你女朋友好像生气了”
郑知微看了他一眼,轻声嗯了一声,然后抬手拿过药和水,囫囵着送入肚里。
她把眼底的泪水擦净,又故作无事地看向窗外。
这个季节已有蝉鸣,郑知微听得那般清楚。她的眼中原本只能看到窗外明灿灿的阳光,可她似乎却看到了一根遒劲的百年老树从泥土地中生长到天,而一两只青壮的夏蝉攀在褐色的树干上,长久地发出鸣叫。
而她的生命甚至比不上夏蝉,她发不出持久的鸣叫,也没有那么向往夏天。她一眼看不到天,也不知道希望在何处。
宋澜走后,她的断肢开始发痛,于是,她知道,即便现在晴阳四射,可这里
也将要下雨。
她的断肢就如一个晴雨表,监测着北安的天气,感受着北安的潮湿度,也小心地测着宋澜的脾气。
或许正是因为有这样强烈的阳光以及突来又短暂的暴雨,才让一直躺在病床上的郑知微意识到,夏天真正地到了。
如若说,五六月是想象中的夏天,那么七八月就是触摸得到的夏天。
宋澜没有走远,她只是来到了楼层的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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