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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奉心中虽然愤怒已极,面上却不得不保持镇定与礼貌,强忍着泪花说:“小的正是张奉,唐大人方才可还尽兴?”
“尽兴,尽兴,多承款待,你的雪白,嗯,雪梨汤味道很好,你怎么哭了?嗯?”唐客看着房内一片狼藉,颇有点做贼心虚的味道。
“大人于患难之中肯光临寒舍,实在令在下感动不已,一时真情流露,大人尽兴就好,尽兴就好。”张奉顿了一顿,试探着问道:“家父的事……”
“小侯爷放心,都已经安排了,具体做法方才都已经详细跟张夫人说了。”
“方才?”张奉诧异的看了瘫坐在一旁啜泣的何灵依一眼,心里特不是滋味。
不过这句小侯爷让总算是让他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来了一点点,只有保住爵位,才不枉自己下这么大的注。
“小侯爷,要是没别事,我就先走了。”唐客生怕这家伙突然脑抽给自己来上一刀,就想脚底抹油。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自己是受害者,却又挺不好意思似的,毕竟占了人家大便宜。
“唐大人请便,那查封之事?”
“查封是陛下下的旨,先只贴封条不搬走吧,等令尊事情清楚了再扯去封条便是。”
唐客冲侯甫也点头示意,逃也似的离开了张府。
缇骑们本来都在盘点资产,见这位唐大人一声不吭就走了,还以为有什么紧急公务,纷纷跟上离开了张府。
张奉脸上的笑容随着唐客远去的身影一起逐渐消失,猴急的问道:“他说了什么法子?可以救我父亲?”
何灵依眼见他对自己丝毫不关心,禁不住泪如雨下,她自嫁到张家以来,早知张奉时常在外拈花惹草,声名狼藉,但为了家庭和睦一再忍让,却从没想到他有一天竟然会无耻到把自己推到别人怀里。
她看着眼前这张急切的脸,一字一句的问:“你为了救你父亲,就亲手陷你妻子进火坑?”
张奉一把扶住她的肩膀,脸上挂着近乎扭曲的笑容:“若是父亲真定了谋逆之罪,我张家家破人亡,那我们就真得一齐跳火坑了,眼下你牺牲小我,却可以保住我张家的爵位,这生意不亏啊!”
“生意?你为了你的爵位把你妻子的名节当做生意?”何灵依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吼了出来。
“不是生意是什么?你高贵,你姐姐是皇后,抄家灭族不会诛连到你头上,可我们呢?”
张奉也失去了耐心,提高了音量:“快说他说了什么法子,可以救父亲。”
何灵依只觉眼前之人的真实面目又清晰了几分,心如死灰之下,双眼似是被烟熏了一般,又仿佛只是眉睫上的冰雪轻轻融化,如泉的泪水反而缓缓停了下来。
张奉瞧着她痴痴愚愚的样子,又焦躁起来,扶住她双肩拼命摇晃:“你发什么愣?快把他说的办法说出来。”
一封信件从她衣袖滑落。
张奉一把接住信件,迫不及待拆了开来,看到熟悉的字眼,欣喜道:“原来是父亲的信。”
他仔仔细细读了起来,生怕漏掉了关键信息,面上表情也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侯甫,看着他忽明忽暗的脸色,禁不住问道:“老爷信上说了什么?”
张奉神情逐渐归于平静,缓缓将信递到他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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