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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们娘俩站在月台上,来来往往都是送人的人。
远方的鸣笛声越来越近,张主任突然眼眶有些湿润。
“老三,我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吧?”
我转回头张望着已经降缓速度的列车,又看了看张主任,听着张主任的念叨,心中浓浓地不舍。
我拉扯着张主任的手:“妈,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的,也肯定能回来。”
我跟张主任挥了挥手,捡起地上的行李爬上车,寻了一个位置勉强坐下。
我对这列车还是挺熟悉的,年少时做过无数次,后来去了京市,也曾经做过几次。
现在的列车仍然是一排三个凳位置,两排对着,中间靠一张小桌子隔开。
放好东西,我就冲着窗外寻找张主任的身影。
见张主任也是一样在寻找我。
我们母女俩对视上的那一刻,火车开动了。
我努力地冲着张主任挥了挥手,一直看着张主任的身影变成小蚂蚁,才安稳坐下。
因是下乡的高峰期,列车上都是下乡的知青。
都带着浓浓地不舍和思念。
车厢里很安静,甚至比几十年后的高铁静音车厢还要安静。
我看着对面的三个知青点点头。
坐在里面的是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看镜片厚度,近视度数应该不算高。
生的白白嫩嫩的,眼睛不算大,但是很有神,他见我冲他们点头,也点头回应。
而他一旁坐着的是个人一脸憨厚的年轻人,长得非常老实,身上穿着一件卡蓝的外套,倒是很精干,笑容热烈。
最边上的是个姑娘,皮肤白白嫩嫩,明眸皓齿,现在年纪还小,等过两年就是个大美人。
我身旁也坐了个姑娘,长得很实在,绝对不是难看,穿得很干净,身上的衣服也是干干绷绷的连个褶子都没有。
看起来家境不错。
许是我看起来是一身轻松,这两个姑娘对我很好奇。
“你也是知青吗?”
先开口的是坐在我斜对面的姑娘,我点头:“是,我叫郑晓蓉,你们呢?也是下乡的?”
“嗯,我们都是。”说话的姑娘介绍道,“我叫李秀兰。”
对方口音带着浓重的京味儿,在京市待了将近十年,我非常熟悉。
李秀兰是京城人?
“你们都是一个地方来的吗?”
“不是啊。”我身旁的姑娘也加入进来,“我叫刘春花,和李秀兰是京城人,你对面的两个男同志他们是从汉城来的。”
刘春花了解的挺全面。
看刘春花不显山不漏水,长得又实在。
我倒没有多想。
没想到十三早就已经把车上人的基础信息了解清楚了。
我弯着眼睛笑了笑,侧头看了一眼刘春花。
见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对面那个带着无框眼镜的男同志。
看男同志长得白白净净,很有书生气,也比较英俊,难道刘春花对这位男同志心生爱意?
有兴趣?
我心里面直摇头,明显我对面这位男同志对李秀兰更感兴趣。
这位男同志眼神时不时地瞥向李秀兰。
而且为了给李秀兰留出更大的位置。
他几乎快和坐在里面的那位男同志叠罗汉了。
因为都是下乡的知青,加上大家有更多共同话题,年纪相仿,很快就熟悉起来。
我得知了对面两位男同志的名字一个叫陈和平,一个叫张国强。
张国强就是靠窗户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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