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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户户都把笑意洋溢在脸上,从来没有蝇营狗苟的事。
杨寓经常觉得不可思议,他也在翰文堂干过一段时间,从来没发现赚钱可以如此简单。
有时候他就在想,一家商铺如此,若将一县给上师治理,是否也能如此富足喜乐呢?
当看到道场那些产业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起码在狄道县,他觉得未来可期。
再推而广之,又会怎样?杨寓不敢往下想,他只是觉得,给自已一个县,自已没办法让百姓过上那样的日子。
“所以,这一切是怎样做到的?这样做的意义又是什么?”
他终于问出了灵魂拷问。
刘学勤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看到了一半,却忽略掉了另一半。”
“一个人的收入,是另一个人的负债。”
这话平淡无奇,却振聋发聩,如同穿越时光的闪电,将杨寓击中,令他茫然若失,久久不能言语。
“书籍是商品,自行车是商品,阿司匹林也是商品。我们做的不过是用高级的商品打败低级商品,顺便把银子从别人口袋里掏过来罢了。你总结的效率二字,在其中起到重要作用。”
“那如果全部用银子买这些高级商品,天下岂不没有银子可用?若全用粮食兑换,天下人莫非全都会饿死?”
“哈哈!”
刘学勤用一副“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从地上惊叫站起的杨寓,“商品在流通的过程中会形成势差,粮食从低价的区域自然向高价的区域流动,价格是天然的平衡器。”
“你只看到了大明,可天下还有许多肥沃的土地,有亩产高达十石以上的作物。一旦货通天下,那彼时再不缺粮食,再没有饥荒。重要的是,我们创造出了更多财富,银子也好,粮食也罢,无非是度量这些财富的尺子。”
“可是,朝廷却未必会想要货通天下,这一切,终归是镜花水月。”
刹那间,杨寓福至心灵,从【海底两万里】开始,老仙仿佛就看穿一切,自已不过是对方随意置下的一枚棋子,他不由打了个冷战。
“所以我要打破这藩篱!蛮荒时代的人类,挥舞着木棍、弓箭冲出森林;青铜器的出现,将人类从部队带到方国;而铁器,铸造了一代又一代的王朝帝国!”
刘学勤的语气坚决如铁,杨寓浑身抖似筛糠,面色阴晴不定许久,终于似下定决心般说道:
“弟子愿拜在上师座下,任凭驱使,恳请上师收录!”
“哦,这却是为何?”
刘学勤本来想着如历史原本的轨迹,杨士奇成为大明重臣,有这么个中人,以后自已与大明对话会方便许多。
谁知继蓝玉之后,自已再一次改动了命运的齿轮。
“原本我是以为只有做官才能施展心中抱负,是您让我看到另外一种活法,驾驶鹦鹉螺号的水爷,飞天的罗宾,撞大运的虚竹,谁又能拒绝那种诡谲奇幻的人生旅程呢?”
杨寓拜师的愿望却是落空了,考虑再三,刘学勤决定委任他做塞音教谋主。
并且,不让他入教,反而是以一种独立身份做事。
“如果你加入神教,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就容易失去公平的立场,从而影响判断。我需要你做那个,人间最清醒。”
刘学勤深深看着杨寓,这老杨什么都好,就是老了犯糊涂,过分纵容儿子,以至于晚节不保。
“好在我不会给你犯错的机会。”
他心中默默记住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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