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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过后,贺巧云轻松了不少。
今年的端午,她自己过的,没去跟孩子们过。
六月中旬,果园的荔枝基本剪完了,剩下长得较晚的果,她便宜卖给果贩子,但不包剪,让他们自己来剪。
每天果园里来来往往很多果贩子,挣的钱不如那些大订单来得多,但能挣一点是一点,苍蝇腿再小也是肉。
六月中下旬,荔枝园的果剪完,她请了人来清园剪枝。
忙完荔枝园,她终于有了时间歇息。
这天,她忙完市的活,到附近的打印店,印了一张新的招聘启事,把旧的那张给换了下来。
其实一开始她的小市有两个店员,上一个店员不打招呼就一走了之后,就一直没招到合适的,于是自己便和小叶一起忙。
平时自己来帮忙还应付得过去,但这段时间自己忙果园的事焦头烂额的,可辛苦了小叶,一个人收银还得整理货架。
换完招聘启事,她跟小叶打了个招呼,便出了店。
买了菜回到小区楼下,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前婆婆高惠。
高惠见着她回来,敛起笑迎上去,“巧云,回来了?”
贺巧云不甚愿意搭理,情绪冷冷的,“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的?来找我干什么?”
高惠能屈能伸,丝毫没有被她的情绪影响到,姿态变得有些讨好,“哎呀,你怎么说都是我两个孙子的妈,是他们和我说你住在这的。”
贺巧云止住步伐,对高惠始终没有好脸色,“找我有事?”
高惠热络的模样拉着她的手,“其实我心底里一直都认你这个儿媳妇的,当初你跟阿辉要离婚,我第一个反对,但是”
她的表情立刻变得恶狠狠,“都怪王静槐那小贱蹄子,勾引我儿子,破坏你们的婚姻和感情,我最恨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了,你都不知道,当年我爸抛弃妻女”
贺巧云蹙眉,一把甩开高惠的手,打断了她的絮絮叨叨的话语声,“我很累,没时间听你啰啰嗦嗦的聊这些与我无关的话题,有事说事。”
高惠扯了个笑,“你呢,是我两个孙子的妈,是我认定的儿媳妇,只要你肯回来,我一定能让阿辉甩了王静槐那贱人。”
贺巧云轻笑一声,“说了那么多,就是想让我跟许辉复婚,继续回去给当牛做马?”
现在过得不好了,就想起她,和她的钱来了?
想得美!呸!
她脑子被陨石砸了,才肯复婚。
高惠讨好的笑,“这一年来,家不成家的,咱们连过个年过个节都过得不好,都是王静槐那命不好的小贱人搞的,你难道就看得过去?”
他们两口子的事,其实她也不想管的,但是儿子的两个厂月月亏损,钱都要到她这来了。
她那点养老的钱对那两个厂来说,就是杯水车薪。
钱她没有,贺巧云有啊,听儿子说,她现在的果园和市可赚钱了,几十万肯定是有的。
为了儿子,她不得已拉下老脸,总不能让五十好几的儿子欠一屁股的债吧,到时候再连累了孙子们,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贺巧云满脸的无所谓,语气带着轻嘲:“有什么看不过去的,那不是你儿子想要的么,他活该,你们都活该。”
这话戳了高惠的心窝,但她还是咽下了这口气,“这不能怪他,他是被那狐狸精迷住了眼了,他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你不能那么小气,得再给他一次机会,原谅他一次,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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