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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说,妹妹在外受了十几年的苦,我做姐姐的该让着她。
于是,从前钻进父亲书房与父亲讨论琴棋书画的人,变成了需要父亲一笔一划教书法的妹妹。
我怀揣雀跃捧着画纸再去找父亲时,他视线只落在妹妹身上,头也没抬得冲我冷声道:
“莫要争风吃醋,你有名师指点能有什么不会,为父这点子微末的关怀与陪伴也要同妹妹抢不成?”
为父亲做的贺寿图被我攥得起了皱,转身便丢在了箱底下,而那书房我再也没去过。
母亲心疼妹妹身子弱,从前为我绣衣裙的布匹,换成了院里为妹妹补身子的珍贵药罐子。
我看上了一支昂贵的钗,求着母亲买给我做生辰礼物。
可她叹着气掰开了我抱着她的手:
“我一天够忙的了,你就不能少拿这些琐事烦我。一支钗而已,我抽不出空来。”
可当晚,那只钗被戴在了温云锦头上。
她含笑告诉我,自己只觉得好看,母亲便找了三条街才从掌柜手上抢了过来。
母亲不是抽不出空来做这些琐碎的事情,是她已没有心思落在我身上,自然不自愿为我再费心劳力。
从此,我再也没有拿这些琐碎的事叨扰过母亲。
温殉更甚,张口闭口就是
“你能不能像阿锦一样,端庄乖巧些。”
“阿锦身子不好,你整日在她面前蹦蹦跳跳,不是不诚心让她不好受。”
“阿锦没见过那么好的东西,你让给她又如何。”
我明明也心疼妹妹,珠宝首饰衣裙礼物,不知道塞了多少去她院子里。
可她只要眼圈一红,柔柔弱弱一句:
“我只是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总让我想起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来,忍不住就要掉眼泪。”
父亲便会怪我多事。
母亲也会罚我禁足。
连温殉也骂我刻意羞辱了阿锦,逼我去道歉。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怎么弥补都不对。
到最后成了我对妹妹的刻意欺辱与针对。
直到所有人站在了温云锦身前,防我如洪水猛兽一般,我才知道自己能握住的只剩一手空。
站在墙角,我听他们悄悄说:
“阿锦太苦了,当初被抱走的怎么不是云舒。”
二选一里,我是被遗弃的那个。
原来,我的骨肉血亲们,那么不待见我了。
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家我身上,却把我砸得千疮百孔,四处都在痛。
“姐姐?”
一声含着恐惧与小心的轻呼,将我思绪拉回。
是我的噩梦温云锦啊。
小说《第九十九次伤害》第四章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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