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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极星的斥责叫东野曜再无颜面,从方才开始一直紧绷的肩膀骤然塌陷,他无力地靠在门前,颓然又沮丧。
见他如此,少年连眼神都没变化过,他掀起长睫,正欲再将往事重提,一道刺耳的声音划破夜空。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两人同时朝声源处投去目光。
来者是谢源。
少年用力攥紧手中的卡牌,跌跌撞撞地从房间里跑出来,而那刺耳的声音是从他的靴子掉落的宝石刮地形成的。
他的眸子晶亮,亮得有些灼人。
谢源气喘吁吁地说:“我们怀疑了很多人,唯独没猜到真正的黑手!”
闻言,黎极星移了眼神,“半夜不睡觉…你想做什么?”
“让大家都出来。”谢源恶狠狠地道:“凶手应该得到惩罚,所有人都该知道真相!”一边说着,他攥紧了拳头,紧实的胳膊青筋暴起。
黎极星:“他们已经很累了。”
谢源偏眸,声音渐渐疏离,“难道休息比大家的性命还重要吗?”
“既然你执意如此…”黎极星叹了口气,转身去请人。
不多时,迟莲、时见枢两人出现在门口,并没有参与其中的雪狼略一犹豫,便被时见枢推了进去。
天色不早了,众人齐聚一堂。
迟莲本很疲惫,看见堂而皇之的师弟时,她怔愣地问:“你站那干嘛?”
谢源素来不听话,此刻更是看也不看迟莲,见所有人都到场了,他才开口说话。
“很早以前,我就在想,沈迹口中的棋子是谁,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从银月城开始就埋伏在我们身边的棋子,不是盛玺,不是谢瑾枫,更不是沈轻轻。”
听见那些熟悉的名字,每个人的反应都不大相同,时见枢下意识地缠紧了手腕处的绷带。
谢源愤懑的诉说还在继续。
他呼出一口浊气,眼睛愈红了,“真正的叛徒,是我们从来没怀疑过的人。”
“是谁告诉百里瞬,曲存瑶是天生凤骨的?是谁刻意激化宗门矛盾,到底是谁装病了带走了黎极星和沈迹?让银月城接下来的混乱变得顺理成章?”
谢源吐字清晰,哪怕语快如连珠炮,每个人都能听出他的意思。
一连串的反问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迟莲忧心地望着谢源,她已经不在乎过往了,只是隐隐觉得事情的展脱离了轨迹。
但谢源已经查明了,他摊开手掌,无数张卡牌被高高扬起,如天女散花般飘零。
“我怀疑过很多人,唯独没想到你,东野曜。”
东野曜不语,感受到了众人的注视,惊愕或失望,以及…不可置信的恨意。
“是你害死了云挽歌,代蓝他们也有你的手笔吧?”
谢源红着眼睛指控站在对面的少年,“都是你的错!”
卡牌的边缘擦破了东野曜的侧脸。
还是被他猜到了。
罪名的宣判砸了下来,少年红润的脸色陡然灰败,失去所有的生气。
他静默地呆立着,闭上眼睛,任由谢源谩骂。
“够了!”迟莲说。
谢源回头,却现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迟莲再看不下去了,质问谢源,“你闹够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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