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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那股熟悉又危险的气息,沈迹立刻闭嘴,安安静静地装死。
单手拉下遮挡的幕布,见着来人寂寥淡漠的神情时,盛玺的心不可抑制地沉了下去。
现在是夜间,临近子时。
夜鸦不是伤了元气么,竟还有余力来查探。
盛玺不动声色地从阁楼走出,神情淡然,“我记得今天轮到须值守,这家伙许是偷了懒,找了半晌,竟不知去向。”
须便是尸鬼。
夜鸦凝眸,白玉似的面容浸出阴鸷之色,不怒自威。
然少年神色始终如常,似乎真如他所言,只是出于担心看看而已。
他扯唇,手掌一抬,便有无数黑雾一拥而上,毒蛇嘶嘶作响。不过片刻,少年的额头浸出冷汗,浓眉紧皱成团。
“你该清楚,本尊最讨厌的便是多管闲事之人。”
丢下这句话,夜鸦拂袖而去,脚步匆匆。
盛玺到底强撑着一口气,没有倒下,他扶墙,方才察觉后背衣衫已浸透。
他动了动唇,该说不愧是先天神明之躯吗,简简单单的威压就能取人性命。
几息后,一声短促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盛玺。”
“你还好吗?”沈迹担忧地问。
盛玺猛然回眸,唇边溢血,死死盯着那颗熠熠生辉的琉璃珠。
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屏障,她的声音微不可闻。沈迹看不见他,更难见他此刻的模样。
墨随激动的气流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少年抬眸,眉宇间写满了狠戾与暴躁。
衣袖血迹斑斑,他不答,只说:“你不是想知道曲存瑶在哪吗?”
听见他忽然拐角的口风,沈迹抿平了唇,她当然想,但她更想知道刚才生了什么。
“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时间不够了,我会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盛玺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急切,双手快结印。
顷刻,天旋地转。
紫芒暴涨,映得阁楼亮如白昼。
什么叫时间不够了?
感受到异动,沈迹有些紧张地拔出长剑,一分的紧张在一声接一声的碎响中演变成九分。
透明的棱片贴着脸的边缘擦过,折射出锋利的微光,浮光掠影般,无数画面从眼前闪过。
她扬声道:“盛玺,你就不能给我个解释吗?”
沈迹想不通。
她想不通的是和盛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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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陌生人到同期,同期到朋友,再到敌对,最后到了如今的似敌非友。
“自打我离开了银月,就完全被你们蒙在鼓里,如果…你们只是要一个圆满的结局,根本、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事情展的过程堪称莫名其妙,一切都显得泥泞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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