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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八社十六闾的社长、闾长们赶到城西的地头时,看到的便是满脸笑意的杨少峰杨大知县。
杨少峰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本官问你们,都想不想赚钱,想不想让你们闾里的、社里的百姓也都赚钱?”
一众社长闾长们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二十四颗脑袋点的就像是小鸡啄米一样:“想想想,请大老爷指点。”
瞧着二十四个社长、闾长们满脸谄媚的模样,杨少峰却是嘿嘿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那个装了铜板的钱袋子抛给城西的社长,又指着忙碌的青壮们说道:“前些日子让你们送到县衙的那些草,现在已经到了军中,成了征讨鞑子时喂给战马和骡子的草料。”
“这些钱,便是常平章让跛五哥带回来的草料钱。”
“常平章还说,以后再有草料送过去,就还有草料钱可以拿。”
“要是想赚钱,回头就让你们闾里、社里的百姓多割一些荒草,还是像上次一样,挑那些能喂牲口的分好捆好,本官再让跛五哥他们送到军中。”
“只是有一点要记住,割草归割草,无论如何也不能耽误了春耕,更不能耽误了庄稼。”
几个社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就一起跪了下来,向着杨少峰拜道:“谢谢大老爷!谢谢大老爷!”
杨少峰侧开身子,伸手扶起一个社长。
“别谢我,把草料从荒草中挑捡出来的是百姓,想到把草料送到军中换钱的是跛五哥,给钱的是常平章和朝廷。”
杨少峰一把拽过跛五,让跛五站到一众社长、闾长们面前:“要谢,你们就谢城西这些最先挑捡草料的百姓,谢为了你们奔劳的跛劳的跛五哥,谢常平章和朝廷。”
想了想,杨少峰又接着说道:“还有,常平章说咱们宁阳县都是良善百姓,又特意让人送了几十头牛马过来,回头等到宁阳县了,各个社分一下,让百姓们耕种时也能轻松一些。”
一时间,地头上的气氛有些沉默。
无论是跛五,还是二十四个闾长社长们,都有种如在梦里的感觉。
跛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自己提的想法,县尊写的书信,可是县尊现在把功劳全都安在了自己头上。
世上竟有不贪功的官?
二十四个闾长、社长们同样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为想着报答县太爷给分地的恩德,所以就替他准备一些喂鸡喂猪的野草,结果县太爷转手又把这些野草变成了草料,变成了钱,然后又要分给咱们这些泥腿子?
还有那个什么常平章,他居然说咱们宁阳县的百姓都是良善百姓?
还特意让人给咱们送来几十头牛马,好让咱们耕地时能轻松一些?
我滴个老天爷,这世间真有这么好的官儿?
杨少峰瞧着跛五和一众闾长、社长们傻愣愣的模样,忍不住哼了一声道:“都还愣着干什么?都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去,少在本官面前杵着碍眼。”
一个社长抹了抹眼泪,闷声道:“县尊,我们,我们……”
杨少峰哼了一声道:“瞧你们那不值钱的样儿——这才哪儿到哪儿,这么点儿钱就掉眼泪,要是等以后日子再好点儿,你们还不得哭瞎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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