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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淮拿着她的胳膊伸到袖子里,然后把拉链小心拉好,整理了整齐,金小哨嘴上的伤口严重,整个嘴巴看上都已经咬烂了,伤口与凝固的血迹醒目恐怖。
他整理好,轻轻把人拉入了怀中,抬手在她后背上拍了拍,像是安抚小孩子一样。
“乖,不怕啊,陈叔叔在呢……”
—
陈淮原本是要把人先带回自己家的,金小哨怎么都不肯。
他不想太逆着来,最后干脆找了个开锁公司过来。
等到一切就绪,都已经快后半夜。
金小哨洗了个澡出来,见他还在这儿,张口要问:“你……”
这一开口不要紧,嘴巴上的伤口立刻被扯动,疼的不行。
陈淮忙制止她:“你不用说话。”说完又问,“你是想问我怎么还不走?”
金小哨点头嗯了一声。
他,“你这个情况我没法走,放心,我就在沙发上,如果需要,一宿不睡也行。”
金小哨勉强开口,“不用。”
陈淮也很坚决,“别的都能听你的,就不能听我这一件?”
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过来擦点药。”
金小哨扫了他面前桌上一眼,果然是有一袋子乱八七糟的药。她走过去拿起来,冲他比划了一下,示意自己来。
陈淮也没跟她争,就随她去了。
人刚走,他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他接起来,是容盛。
“她怎么样?”
陈淮咬了咬牙,“你说呢?容盛你就这么看着她的?!”
容盛那头沉默不语,隔了数秒,“劳烦你好好照顾她,别的事情我来处理。”
陈淮缓和了下:“暂时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电话里淡淡应了一声,“我知道。”
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刚才伤成那样的情况下都要奋力从他面前爬离的时候,容盛就明白了,金小哨现在不会想看到他,更不会想让他看到。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
——
金小哨拿着药,重新回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才看清楚了自己的脸。
青青紫紫,触目惊心。
她拿出消毒药水来,对着镜子喷洒在了嘴唇伤口上,即便是洗干净以后,仍然是清晰可怖。
她抽出两根棉签儿在伤口上清理,越清理越能想起它们是为何而来。
方部长亲的每一处每一下,甚至每一声粗喘每一个撕碎她衣服动作……都清清楚楚的烙印在她的脑海当中。
她手上的力道太大,以至于伤口被再次戳破,血顺着棉签儿流了下来,流在了手上,衣服上,滴在了下面的洗手盆里。
鲜红的液体顺着洁白的瓷盆蜿蜒而下,透着一种诡异的蛊惑。
金小哨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有泪不能轻易落,所以从小到大拢共哭了没有两回。即便刚才情况紧急,无论心焦绝望还是如何,也没有一刻是想要用哭来解决的。
可唯独在容盛出现的时候。
在她察觉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落入他眼中的时候,羞愤夹杂着无数的耻辱感汹涌的扑面而来,重重的压迫着她……
真的是……
太恶心太难看了太脏了!
她努力的逃离那个地方,却改变不了被他看到这副场面的事实。
金小哨的眼泪就那么掉下来,然后蹲在洗手间里,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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