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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勤伯爵府的厨房里,三碗汤药正在咕噜噜冒着热气。
煎药的小丫鬟得了令,一刻也不敢松懈。
等药煎好了,两碗送到甄大娘子房中,另一碗送到二姑娘房中。
只是小丫鬟去二姑娘院里时看见二姑娘有客人在,便放下药就赶忙出来了。
方才只是偷偷看了二姑娘的客人一眼,小丫鬟就羞得满脸通红。
她还没见过长得这般周正英俊的男人。
也没听说过大娘子给二姑娘相看的事……
药碗落,屋内立刻弥漫起了苦涩的药味。
楚昭云端起药碗,没有半分犹疑,仰头喝了个干净。
段景曜见眼前清丽的女子,豪迈地喝了一大碗药,问她:“内伤?”
“皮外伤,养了三日已经好了,只是不喝药母亲会挂念罢了。”
说完,楚昭云再次向段景曜行礼,“这次多谢大人的线索,应是我和哥嫂去大人府上登门拜谢才是……”
她也没想到段景曜今天的突然造访,不过好在不是和上次一样悄悄地来,这次是递了帖子从正门来的。
想必是知道她有伤所以才自己亲自来永勤伯爵府了。
楚昭云心中滑过一股暖流。
段景曜轻笑道:“这次能救出人,都是靠你自己,莫要抬举我,我这次来是跟你说说韩影。”
“查到了?”
“山上那座宅子,是韩若江的别院,荒废了二十多年了,恐怕韩若江也忘了自己还有处别院。”
“韩若江?韩影?这韩若江可是包庇韩影的人?”
“是,也不是。”段景曜接着解释,“韩若江是我朝上任宰相,虽然现在不在朝野之中,但门下不少门生。”
楚昭云有片刻错愕,她还没接触过这么大的官。
虽然是上任宰相,那也是当过宰相的人啊,怪不得能让衙门放过韩影。
“这二人是何关系?大人为何又说不是包庇韩影的人?”
“韩影是韩若江旁支的亲戚,不算近。韩影双亲在世时便打着堂叔是宰相的名头敛财,韩影上次被衙门放过,也是他自己打着叔公的名义。”
“大人的意思是说韩若江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段景曜点了点头,“恐怕连韩影是谁都不知道。”
“……”
楚昭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以为汴京城水深,没想到水也浑。
狐假虎威都能这么猖狂!
从衙门的态度就能看出来,韩影只是用用远房亲戚叔公的名头就能逃脱罪名,那若真是朝堂上有人,还不得横着走?
段景曜似乎看出了楚昭云眼中的不赞同,他也不能保证汴京城内这样的人只韩影一个。
正是因为汴京城内势力盘根错节,世家贵族之间也是错综复杂,所以陛下才给了皇城司比大理寺和御史台都大的权力。
他怕楚昭云对汴京城有了坏印象更不想留在这儿,便又解释道:“韩若江在朝的时候做过很多为民为朝的好事实事,韩影的事我也会一五一十地告知他,此番也是韩影拖累了他的名声。”
“嗯,我明白!”
大盛朝能够昌隆到今日,足以见得还是像段景曜这般敬业勤勉的好官多!
“那轿夫还有之前截住张瑶儿的那群人,真是乞丐街上雇的?”
“是,乞丐街上的人本就是流民,朝廷也尝试过教给他们本事,引导他们堂堂正正地自力更生,但是很难。”
楚昭云很难不认同,襄阳府也有许多老赖,宁愿要饭吃也不学本事。
“多谢大人此番为我解惑。”
不知为何,段景曜似乎从楚昭云这句感谢里听出了几丝逐客令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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