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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瓷月的脸色再次升起热意,结结巴巴道:“就、就是不该看的东西。”
红叶:“奴婢愚钝,比如呢?”
“比如、比如没穿……”江瓷月后面的咬字声如细丝,根本听不清。
“姨娘说的什么?”红叶疑惑地问她。
江瓷月也没有勇气再说,直接将碗中的小吊梨汤一饮而尽,试图掩下脸上不断冒出的热意,将空碗递给了红叶后,她再次趴在桌上望着窗外不停歇的细雨。
红叶接过碗微微耸肩往外走去,在院中边走还边嘀咕着:“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不曾想碰到了从外边回来的芷兰姑姑。
芷兰姑姑听着她的话眼神微微一凝,让红叶将话说清楚,红叶碍于芷兰姑姑的威压,一五一十将江瓷月回来后的表现说与她听。
听完红叶话后的芷兰姑姑先让后边替她提着东西的婢女们将东西放到别的屋内,而她径直去找了江瓷月。
芷兰姑姑一进去便看到江瓷月没有半分仪态可言伏在桌面上,随后就看到她手腕上那一圈已经变得有些青色的指痕。
这痕迹今早穿衣时还分明是没有的,难道是今早……再想到红叶说的那些话,芷兰姑姑俨然自己将一切串联了起来。
“姨娘。”
江瓷月一听到芷兰姑姑的声音就好似一只受惊的兔子,连忙起身坐好,怯怯地抬眼看着她,“芷兰姑姑。”
芷兰姑姑的眼神好似审判一般扫视着她的全身,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赞同,“大人今日……碰姨娘了?”
江瓷月还在思索自己方才那般懒散的模样,定然会让芷兰姑姑生气,却不想听到了这个问题,软着声音回答:“芷兰姑姑怎么知道?”
她好像没有对谁说过这事。
芷兰姑姑在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后,眼中露出浓浓的不赞同,“大人真是……胡闹!姨娘也是!得记着些规矩,不能沽恩恃宠。”
“什么?”江瓷月懵懂地望着她,不知道芷兰姑姑为何突然说这话。
“既然如此,老奴也倒是想起一事,相府内主母还未入府,”芷兰姑姑说话间看了一眼江瓷月的腰间,“有些规矩还是不能坏了去。”
比如让妾室率先产下大人长子这种事。
芷兰姑姑要煎凉药给江瓷月喝的事很快便通报到了裴砚安的耳中。
彼时的裴砚安正在处理政务,闻言抬头看着青衔,傲气凌人的眉宇间带着一丝疑惑,“给她喝什么?”
青衔也有些不太好意思挠了挠头,将话又重说了一遍。他其实也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府内还有些不明不白的小道消息在传,说是大人不想让那位姨娘在安氏之女进门前生下孩子。
裴砚安有些头疼地闭了闭眼,不知那女子是说了什么,这般作为又是想做什么?
青衔自告奋勇说道:“属下听闻那凉药对女子身体极为不好,已然让人将那凉药换做了一些补药,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随你,下去吧。”裴砚安声音里带着一丝疲倦和恼意。
青衔见大人情绪不好,连忙退出房间,生怕走得晚些会被波及到。
寂静的屋内,裴砚安盯着面前的笔架,脑中忽然浮现今日江瓷月那副赧然又无措的模样。他恍然间想着,若是将手指印在她的脸上,似是能洇出水来。
“咚——”手边的空茶盏突然被裴砚安的手背碰到在桌上,也将他无边的思绪拉回。
罢了,不过一个小姑娘,过些时日便会送走,不需他过分耗神,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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