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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阮宁忍不住心头一跳,却压制得极为稳妥。
她自若地回视着眼前的男人,启唇回道:“回侯爷的话,新夫人的伤并非出自阮宁之手。除此之外,无话可说。”
裴坼敏锐地捕捉到了江阮宁言语间不经意流露的丝丝不悦,唇边不禁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他的眼神愈深邃,仿佛想要把她看穿一般地凝视着她。
江阮宁被这炽热的目光逼得心头一乱,索性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这时,裴坼已迅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声音低沉严穆地道:
“今日,本应是本侯大喜之日,满心的喜悦还未来得及与众人分享。本侯便接到了一则骇人听闻、甚至关乎国之根本的紧急消息。故此,本侯不得不暂停婚仪,只待将此事圆满解决,再行决定这桩婚事还要不要如期继续。”
在场之人神色均为一变,尤其是还匍匐在裴坼脚下的江妼。
她浑身剧烈地一颤,随即紧紧抓住他袍角的手,脱力一般地松了开来,浑身虚软地软倒在地。
急促的呼吸中,眼瞳不可抑制地睁大,不敢相信,又忍不住向最坏的方向想去。
裴坼轻唤她的时候,江妼不由自主地全身紧绷,神经如弦,生怕一丝细微的破绽会将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妼儿,从前姐夫最喜欢妼儿的天真和坦率。在姐夫的面前,妼儿也从不曾有过半句虚言,对不对?”
裴坼缓缓俯身,语带温柔地轻轻注视着她。
被这温柔的话语所包裹,江妼紧绷的身躯仿佛得到了无形的慰藉,渐渐地,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宛如紧绷的弓弦终得释放。
她默默点头,泪花糊了满脸。
裴坼轻声叹息,抬手替她擦掉那些眼泪。
就像三年前第一次来侯府小住,她被长姐责罚偷偷落泪,他也是这样温柔地帮她把眼泪擦干。
从那时候起,他便落在了她的心里,再也驱之不去。
江妼痴痴的凝视着那张令她魂牵梦绕的脸庞,恨不得立即融化在他温柔的嗓音里。
可是他想要的答案,却足以毁了自己,甚至要了自己的性命。
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她的脊背,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她艰难地吞咽着艰涩的喉咙,默默摇头。
声音细若蚊蚋,却目光坚定地道:
“妼儿,妼儿从来没有撒过谎。对姐夫,更没有过半分欺瞒。”
裴坼听了她的回答,面容上非但未浮现丝毫愠怒或失望之色,反倒像被冬日里的一缕寒风穿透,带出几分释然,无声无息地爬上了眉宇之间。
“裴侯不惜推迟婚仪到此,必是要事。若蒙不弃,下官愿略尽绵薄之力,以作辅助。”甄仕昌那试探中带着几分谨慎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裴坼盯着江妼还在颤抖的身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随后,他猛地站起身,面容恢复了一贯的严谨与冷静,字字铿锵,响彻在空旷的厅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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