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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看来今晚又睡不成觉了。”云雀抬手用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脸蛋,迫使自己从朦胧的困意中清醒过来。
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部下,云雀伸了伸懒腰,出声道:“你前头带路吧,别傻站着了。”
“不是,大人,云锦大人她已经到牢房里处理此事了。”听闻此言,云雀又像是没了骨头一样地重新靠回了榻上,叹道:“罢了,姐姐她比我沉稳,指不定很快就能解决这团麻烦了……还有,你往后能不能一句话将事情讲完,非得连拖带拽的,听得我好生心累!”
部下赔笑道:“大人,属下就是来给您提个醒儿,那云锦大人在顾府埋伏多年,这不是怕她一时心软……”
“停!”云雀没好气地截住了对方的话头,“越说越没谱了,看来是我平日里太放纵你们,都敢蹬鼻子上脸怀疑到我亲姐姐头上了?”
女部下苦口婆心地解释着:“人人都说,这日子久了,总会生出些情谊。您姐姐待在侯府的日子可一点都不短呐。不是小的妄加揣测,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大人!属下瞧着,方才云锦大人在地牢里,情绪波动可不小呢。”
原本打算好好歇会儿的云雀,沉默了片刻,缓缓睁开双眼,轻声道:“方才你瞧得有多真切?”
冰凉刺骨的地砖上,安玉棽幽幽转醒。在她身边,一名头蓬乱的老妇守着人许久了。
“王妃,您感觉如何了?”老妇嘶哑的嗓音,像是沙砾刮过一般刺耳。
安玉棽这会儿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止不住的疼,当然最痛的当数自己脸上那两道利器被人划过的伤口。
见她抬手要往脸上摸去,老妇赶忙制止道:“王妃,前头巫医才给您敷好止血膏,可不能去碰伤口,感染了就不好了!”
安玉棽奋力睁开眼睛,现自己竟然被关在了云南王府的地牢之中,她愣愣地望向身旁的老妇良久,“华,华嬷嬷?”
老妇低头胡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顾不上此时的身形狼狈,连声应道:“诶,是老奴。”
或许是枕边之人的冷漠无情,又亦或是伤处的痛感刺激,往日总是一副高高在上贵妇模样的云南王妃下一秒竟抱着老妇嚎啕大哭了起来,涕泪横流,声音断断续续地诉说道:“尹茉,这个……这个贱人她,她竟然没有死!嬷嬷你知道吗,我们都被段青林给耍了,耍得团团转……”
这消息的确让华嬷嬷感到错愕,她顿了顿应道:“这,怎么会?当年那一处的悬崖峭壁,尹氏掉下去定会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特地为她设的一个死局,必无生还的机会啊!”
情绪一通泄之后,安玉棽缓了缓方道:“我昏迷了多久?”
华嬷嬷回她:“您中间还过几次热,到今日已有五天了。”
傍晚的云南城外,晋王在边境的营帐里与部下正仔细商讨着明日进城的对策。
“王爷,尚书大人求见!”帐外传来部下的声音。
裴垣与尹清晏二人对视着,随后尹清晏招呼着在场的同僚道:“诸位,今日你我议事也议得差不多了。吾等先行告退,让王爷与安尚书好好谈一谈,毕竟那位云南王妃出自安府,血脉不是那么容易断绝的。”
自从离京前往云南,这一路上安尚书安静得有些异常,近乎透明的存在感本就在晋王和尹清晏的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如今云南城近在咫尺,安尚书这老狐狸怕也是坐不住了。
“老臣见过王爷,给王爷请安了!”安尚书踏入营帐,态度恭谨地行礼道。
晋王站在营帐的中央,端详着西南边境的地图,头未抬声先出:“尚书大人不必多礼,请起吧。”
“谢过王爷。”安尚书起身应道。
裴垣抬头问了一句:“不过安尚书今日前来,是为了?”
安尚书撑着笑脸说道:“老臣知道明日王爷您就要带队进城查探了,特来给您递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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