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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安阳就是我那个死了多年的爹李时安?”拂云不可置信地看着凌寒舟。
“他没亲口承认,但也间接认了。”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若我没记错的话,他当年只是没回家,村里人就都以为他是死在外边了。”
凌寒舟给拂云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鸡翅,“娘子,你怎么看?”
“我接受不了。”
不管是从原主的角度,还是她的角度,都接受不了安阳这个父亲。
一来,他作为父亲,对女儿不闻不问,让李翠花过得凄惨,变得疯癫。
二来,认识安阳以来,拂云只是把他当救命恩人,谢过他、跪过他、也骂过他。
如今突然说,那个她想巴结,又想远离她的男人,是她爹。
而那个因为她迫切想救丈夫,而戏耍过她的女人,是她后娘。
她怎么都无法接受。
对于拂云的回答,凌寒舟并不意外,“反正,确定了他不会伤害孩子们,这也算是好消息。”
“嗯。”拂云点头,没再提认不认安阳的话。
凌寒舟也不打算劝说,全看她的心意。
……
或许是因为话说开了,压在安阳心头的巨石没了。
再上凌家门,他又成了那个厚脸皮、没心没肺的安阁主,只是看到拂云时有些别扭。
凌景上午都要去医馆学习,只有傍晚才能回来,去安府习武。
师父是沐风,可最近沐风总是被派任务,渐渐地成了安阳教他。
沐风也逐渐发现,哪里是任务繁忙,阁主这是喜欢小孩,变相支开他呢。
于是乎,沐风坦然地接受了自己只是个挂名师父的真相。
不需要阁主出手,他自己就能找借口不教凌景。
你好我好大家好。
七月底,办皇上和太后的后事,摄政王还处理了支持太后的余党。
百官也从狩猎场的那场厮杀的恐惧中走出来,以丞相为首,拥簇太子齐云泽登基,摄政王代理朝政。
云泽如往常一样,给摄政王打下手。
叔侄俩都快被奏折淹没了。
云泽看向齐牧川,“皇叔,怎么父皇还在时,没这么多奏折,我一来就翻倍了。”
“你曾经看到的奏折,都是你父皇想让你看的。”齐牧川悠闲地坐在一旁饮茶。
“意思还有不能看的?”云泽纳闷地拿起下一本,顿时傻眼了,奏折上只有一句话:皇上,饭否?
“这这这……御史大夫是怕我闲着故意找事给我做?”
齐牧川闭口不言。
紧接着,云泽又翻到一个更奇葩的,参某太医没有德行,竟然说他的脚臭。
云泽一看署名,“这谏议大夫的脚本来就臭,我都闻到过,怎么还反过来说太医不坏话?”
齐牧川只是笑了笑,这些都是常态。
云泽看来,每天都要看这些废话,实在太浪费自己的时间。
有这些闲功夫,他还不如出宫去,找小雪妹妹玩。
眼珠子一转,他可怜兮兮地看向齐牧川,“皇叔,我头晕,您帮我批阅奏折,行吗?”
齐牧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这种劳心伤神的麻烦事,谁乐意干?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春风楼喝点今年新出的酒。
云泽浮躁的心,在三皇叔冷漠的眼神下平静了。
没多久,他又贼兮兮地看向一旁打盹的福公公,“福公公,你来帮我看?”
福公公吓的一激灵,立马跪地,“皇上饶了奴才吧。”
看这种奏折,还不如回家睡觉。
云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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