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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阿昭她做了什么?!她仅仅是生在元后肚子里,就可以坐在您膝头长大,不论她做错什么,都是别人的错,她从不会受任何责罚!”
“她的玩伴是薛家的子弟,儿臣的玩伴是臣属家,将儿臣的衣服喂给野狗的顽童!为了对她好,唐氏就能越过母妃封后!这个骑在儿臣母妃头上无论如何逾越不得之人,竟然只是为了让她长大得更无忧无虑一些?”
“凭什么?!”
“儿臣不甘心!”
吼声落下,不说皇帝愣了,姜琮月也怔住了。
她以为大皇子生性阴毒,有许多权衡计算才要害二公主。可她没想到本质的原因如此简单,仅仅是因为他是一个孩子,所以他嫉恨另一个孩子。
可是无论如何,他害了无辜的人,就是最大的罪过。
皇帝嘴唇颤抖,不敢置信,不愿相信自己器重的长子竟然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对亲妹妹下手。
半晌后,他怒道:“即便是这样,你也不该对阿昭下死手——”
“即便是儿臣这样,千辛万苦地活着,回到您眼前,您也是觉得儿臣不如阿昭的,是吗?”大皇子低着头笑了。
“若阿昭是个皇子,哪里还有儿臣为您尽心的份。若她是个皇子,儿臣便会被您一直忘在宫外,费尽一切也不会被接回宫,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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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须臾的平静后。
“儿臣只是嫉妒。”
大皇子说完,平静地闭上眼,不再往下说了。
“请父皇责罚。”
接下来的不是自己该看的,姜琮月被太监请出了大殿。
只觉得心情有些沉重。
不过,更要紧的不是大皇子,而是她在奏折上瞥到的内容。
送她出去的太监在她身旁低声道:“夫人大婚,今日惊动夫人了,咱家向您告罪。”
“不过,这宫里的事,夫人可千万不要告诉了旁人去。”
听见太监的声音忽然变得威胁,姜琮月心里就明白了。
皇帝的意思是要维护皇家颜面,即便大皇子做了这样的事,也不会大肆公开惩处他,以免面上难看。
所以让她不要往外说。
大皇子说皇帝偏心二公主,可他对大皇子又何尝不器重呢。
姜琮月垂了垂眼睛。
先后拖她下水两次,要是她没有辩论成功,找到证据,那她的下场可比大皇子惨多了。
大皇子的仇,她是绝不会不报的。
她绝对会让这个谋杀亲妹人面兽心的人,付出代价。
风雪肃肃,姜琮月看见许多人在外面等着。
大都是一些不认识的宫女太监在等候消息,她迎头撞上一个急得团团转的人影,对方赶紧停下来,叫道:“琮月姐姐!”
姜琮月一愣,赶紧行礼:“二公主。”
二公主抓住她的手,着急道:“你怎么在这里?”
又利落道:“对不起!昨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父皇突然闭了宫门,不让任何人出宫,没能去你的婚礼,我急得找人传话也传不出去,今早又将我叫过来,可算见到你人了。”
姜琮月摇摇头,安慰地握住她的手,没想好怎么说。
沉吟半晌,只是道:“我们没事,阿昭。”
二公主刚松了口气,就听她道:“只是你要小心,你要记得。”
姜琮月语气极轻,话意却沉重,道:“不论皇上告诉你什么,都要心如磐石。”
“记着,有人能害你一次,就能害你第二次。”
二公主愣了。
姜琮月向她身后看了一眼,屈膝行礼,告辞出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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