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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努力地说:“我……彭彭怎么会……我不是……”
婉瑜把陈礼延失魂落魄的模样尽收眼底,简直要发疯,尖叫道:“你自己好好想想,陈礼延……我看你也很喜欢他啊!”
“婉瑜!”
砰的一声,门毫不留情地被婉瑜关上。喵喵!罗程秋抖动着胡子,原地起跳,蹲坐在客厅的餐桌上。搞什么呢?这蠢人类怎么得罪她了?怎么又和以前一样,总是惹美女生气?
陈礼延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了十几分钟,然后走到房间里,把自己摔倒在床上。
这不对。这不对。这不对!
陈礼延此刻像是在梦游。他是很喜欢彭予枫,这是当然的,但他对彭予枫的喜欢不应该越界,他喜欢跟他在一起玩,这是朋友间的友谊。彭予枫也从来没有对他有过任何过界的行为,这是可以肯定的!
婉瑜……她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她凭什么这么说?陈礼延越想越头痛欲裂。这不可能。这不对……
彭予枫没有说过喜欢自己。彭予枫没有碰过他。彭予枫从来没有过,从来没有过……哪怕一点点的暗示。陈礼延又不是傻子,如果有人故意给他一些讯号,他也能察觉出来的。
怎么会这样呢?
“不可能——!”陈礼延把脸埋在毛毯里,手握成拳用力捶了两下床,闷闷地吼出来发泄。
陈礼延已经很久没有感到这种无助又混乱的情绪了。他试着冷静一会儿,却压根没法做到。他在床上换了个侧躺的姿势,眼睛一直无意识地盯着墙上的某一点,心里想的全是彭予枫。
有很多个他。
在火锅店,他是宋景明的学弟。之后是他从公司里走出来,陈礼延对他招手,他眯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过来。再后来,他说觉得这个世界很恶心,想吐的时候嘴巴被他咬出了血。陈礼延当时想,怎么会有这么逞强的人,那么抗拒接触其他人,不想和任何人建立联系。
那片白墙再次变成画板,陈礼延熟练地在那上面勾勒出彭予枫的模样。只剩下眼睛。他现在知道怎么描绘彭予枫的眼睛了吗?笑着的,沮丧的,茫然的,期待的,害羞的,躲避的……
陈礼延就这么躺在床上,躺了几个小时,也不知道肚子饿,也不知道时间流逝。
直到罗程秋好奇地走进来,胖子十分灵活地跳上陈礼延的床,呜喵一声,拿大脑袋顶顶陈礼延。
陈礼延心事重重,连猫都不摸了。
晚间的Abyss快要打烊,小沫最近调休,凑了几天假回去探亲,张浩然闲着无聊总是待在店里。
阿谭开玩笑道:“老板你快走吧,你来监工我们都不好摸鱼。”
张浩然好笑地啧一声,说:“我看你摸得挺勤的,不像是胆小的样子。”
只有一桌客人还没走,张浩然坐在吧台,阿谭说最近有个新想法,想不想试试,张浩然懒洋洋的,手指在桌面上叩叩,说:“行啊,我试试,调来喝喝看。”
“看我的。”阿谭动作花里胡哨,对着张浩然笑了笑。
此时有一人推门而入,高瘦的黑影直直向吧台方向冲来,张浩然回头,看见陈礼延头发乱糟糟的,穿了件洗得旧旧的T恤就跑进来。
“几点了?”张浩然微微瞪大眼睛,“客人,我们还有半个小时就打烊。”
陈礼延坐下来,沉默片刻,对着阿谭说:“我想喝酒。”
“威士忌?”阿谭也被吓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
张浩然推了推一脸惨白的陈礼延,他很少看见陈礼延这种状态,认真地问他:“你出什么事了?”
陈礼延低着头,神情十分低落,他小声说:“我有点变态。”
张浩然舒了口气,抿了一口阿谭调好的新品,笑道:“什么嘛,就是变态了,变态而已,你确实变态,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陈礼延又问:“张浩然,怎么确定自己喜欢上一个人啊?”
张浩然顿时喷了。
阿谭惨叫:“……我的衣服,老板,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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