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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走不了山路。”
吴邪噢了声,“那好吧。”
张起灵用绳子绑好藏羚羊的尸体背在背上,回头道:“想去就去。”
侧峰不高,吴邪连爬带走跟着上了山顶。
天葬也叫鸟葬,祈愿死后能上天堂,张起灵把尸体放到峰顶,低念几句话,说得是当地方言。
做完这些,他别好刀,对吴邪说下山。
身体更利索一点时,吴邪偶尔会跟着几头驴子一起去草原吹风,紫花针茅一片片的。
如果看到张起灵回来,就上去帮忙。
有次阿坤骑马驮回四五具动物,都是枪伤,他洗好刀,吴邪伸手,说让他来吧。
张起灵犹豫片刻,把刀给他。
没人教过吴邪方言,他也不知道每次为动物解脱前张起灵说的那两句什么意思,他只是总听,就会了,于是握着刀,也先念了遍,而后捂住动物的眼睛,解脱它们。
张起灵始终看着他,只在最后道:“它们接受了你。”
小腿恢复差不多时,距遇险失踪已过去三个多月。
吴邪俨然快成了当地人,喝奶茶吃糌粑,还会帮青姨去几公里外挑水。
但他惦记着回去,迟早也是要回去的,只是横穿无人区很困难,他得学会骑马和认路。
于是张起灵再次回来时,他提出学骑马的想法,希望对方教他。
骑着慢慢走他会,策马奔驰还是有难度。
张起灵问他为什么学。
吴邪说要回家,这里没车没公路,只能骑马回去。
张起灵点头,看了眼他的腿。
吴邪说好差不多了,能行。
开始学骑马,当然,不容易。
张起灵有两匹马,一匹他骑,另一匹放在青姨家,只要天气好,吴邪就牵着马去草地上。
确实认真教他了,比如怎么上马,怎么坐下,怎么用腿夹马肚子,怎么扯缰绳。
张起灵不会说很多,只看吴邪哪里错了,架着马凑近指点。
草原上的马性子野,没那么容易跟人,马不听吴邪的,学起来费劲。
偶尔青姨赶驴子过来瞧吴邪七扭八扭的拉着绳子架马,笑说别急,让阿坤教。
吴邪叹气,张起灵在的时候这马听话,人一走马就撒野,他也不敢骑太快。
羌塘的夏季凉爽,远没有杭州炎热。
8月日暮,张起灵驾马归家,在草原遥看吴邪策马疾驰而来。
他终于学会了骑马。
像羌塘的人一样穿着浅白布衣,吴邪单手握缰,另只手高高挥动,冲着张起灵打招呼。
他大声喊着,腰间的红编织腰带如同马鬃般飘起来,夕阳一路追赶,他却比夕阳更耀眼。
张起灵凝神注视,到漫天红霞将整个冰川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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