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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既白欣然赞同,说等她过了及笄礼,再行洞房之礼。
二人约法三章时,各盖各的薄被,平平整整,规规矩矩躺着,被子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梳洗妆扮完,小夫妻俩并肩向主院去。
出了院子,施窈回头一瞧,院子的牌匾上写的是“关雎苑”,与她在国公府住的院子名字只有一字之差。
院子门口挖了一口荷塘,熹微的晨光里,两对鸳鸯躲在岸边重重叠叠的莲叶下,正交颈好眠。
谢既白轻咳一声,掩下不自在,与她解释:“院名是亲家大嫂子建议的。”
施窈惊讶:“我大嫂?”
“是。”谢既白微微笑了笑,“我想着,与你名字相合,便用了。你若不喜欢,可换个喜欢的,我叫人去打。”
他个子高,步子大,一步顶施窈一步半,才出院子,便走到施窈前面去了。
察觉到不妥,忙停顿下来,之后放慢步子,与施窈慢慢走着。
施窈挑了挑眉,伸出手,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谢既白身形一僵,耳根渐渐红了,不敢看她,只去瞅莲叶下面的鸳鸯,但悄悄把手臂放低了些,方便施窈更轻松地挽住。
施窈暗笑,夫妻是从肢体接触开始的,然后一本正经找借口:“昨儿着实累着了,借你的力气使一使。牌匾不用换,谈不上多喜欢,习惯而已。”
不喜欢这个院名,她在国公府就嚷嚷着换了。
她可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前面是另一座院子,谢既白指了指道:“那是大哥大嫂的院子,他们不常来京城,院子常年空置,只有个婆子日常打扫,上个月初十,兄嫂来京,特地来祝贺我们成婚……”
一路走过去,谢既白一一介绍,哪一房的院子,哪一处景致叫什么名字。
直至来到谢家主院,善怀堂。
谢家人整整齐齐,全部在座,翘以盼。
施窈忽然有些紧张,反应慢半拍,方才记起自己和谢既白的姿势,忙松开手。
谢二老爷谢见微捋着胡须,越看儿子的脸,笑容越满意。
谢既白力持镇定。
二人双双跪在蒲团上,磕头敬茶。
“公爹请吃茶。”
“婆母请吃茶。”
二太太姜氏忙不迭接了茶,又忙不迭扶起施窈,生怕晚一秒委屈了她,压根不敢说立规矩的话,也没提子嗣的事,赏了一套红宝石头面,只道:
“能娶到你,是我们家的福气。”
施窈看出来了,这位婆婆确实有些社恐。
她冲姜氏甜甜地笑了笑,从丫鬟手里接过来一双鞋、两朵绒花:“儿媳才学疏漏,为公爹做了一双鞋,为婆母做了两朵绒花,请公爹婆母笑纳。”
姜氏命左嬷嬷接了,满口是:“媳妇有心了,有心了。这绒花瞧着精巧别致,颇费了功夫吧?”
施窈腼腆道:“跟着书上学的,不过费些时间罢了。”
接下来,施窈又拜见谢家大老爷谢见贤、大太太薛氏,谢既白的大堂兄谢星朗、大堂嫂卫氏,二堂兄谢瑾瑜,以及已出嫁的大堂姐谢庭芜夫妻,姐姐谢青黛,堂妹谢素馨。
除了年事已高的谢老爷子,谢家人全部在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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