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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来坐。”
问萦默默松了口气。
比起霍霆,他自然更愿意和白晚晴女士说话。
“白阿姨。”
问萦坐在擦得光亮的白椅子上。
这椅子也有十几二十岁了,细看没什么,可坐上去,问萦才发现上面有不少细小的裂痕。
“好久不见。”女人起身,坐在他对面。
她示意他喝茶,优雅得体地开口。
“原本该是你叔叔找你,是我自作主张替他,希望你别见怪。”
“不会。”
问萦连忙应声。
他还得谢谢白晚晴。
“我要说的是关于他的事。”
“你和他关系好,所以阿姨想听你的意见。”
白晚晴托着腮,举手投足隐约还有少女的作派。
“如你所知,我们终于找到他了。”
她的声音里,欣喜中参杂着其他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性格老成,也不知道随谁。”
女人继续看着朴素的紫藤花架,放空视线:“十多年前,他就总和爵月在下边玩。”
“爵月好动,他安静,总在秋千上看书,或者听收音机里的歌。”
一阵风过,老旧的秋千嘎吱作响。
那是十六年前的事,秋千上早没了小男孩的踪迹。
她声音染了笑:“那时候爵月走路内八,和个企鹅一样总是摔,摔了就躺在地上哭,赖着不起来。”
“每到这时候,他总会跳下来,一声不吭把他拉起来。”
只差两岁不到,两个孩子的性格却天差地别。
常言三岁看老,几乎圈子内的所有人,都默认了霍盛星是未来的接班人,霍爵月只要做个无忧无虑的二世祖。
就连选被绑架的人选,他们都盯准了霍盛星,忽略掉更好拿捏的霍爵月。
“可他那会也还是个孩子,一样需要保护。”
白晚晴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们对不起他。”
问萦安静地听着她说,终于从笑意里分辨出刚才无法读懂的情绪。
那是极力压抑着,无法宣泄的痛苦和愧疚。
曲藿和他提起过,他已经不记得被曲奶奶捡走之前的事了。
他信曲藿不会骗他,他是真的被高烧抹除了脑海里的过往。
想必,曲藿也和她提过这事。
“听到他的消息的时候,我很高兴。”
“我当时在想,在想”
女人声音放缓,极力回忆着:“他,或者收养他的人是不是知道他的身世,所以他名字里才有藿字。”
问萦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曲藿的名字,压根没这么复杂。
不过是老人不太认字,而那会医院看病需要给患儿取名。
曲藿的衣服上绣了霍,而用带草字头的名字,是她听了个懂点风水的老病人建议。
她祈愿孩子可以身体健康,像野草一样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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