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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元看着便知,昨晚的一闹,还有今天安大户家的闲话有用。
纪元边吃边思考今天学的千字文,背他是会背的。
繁体字怎么写,是真不会啊。
让他认字大概还成,写是不行的。
看了看纪利带回来的东西,他也是没有书本的,村里能买得起书的人家不多。
便是安大户家的三个学生,也只有一套书本,还是托人去府城买的。
一般上学的时候,都是夫子写了大字在前面,让学生们对着抄。
吃过饭后,纪元把小牛安顿好,又走了出去,他要在下午开课前捡好柴火,然后及时去听课。
赵夫子虽古板,但讲得事无巨细,是很好的老师。
纪三叔看着纪元的背影,下意识道:“他是不是不一样了。”
三婶同样不安,却依旧嘴硬:“一个丧门星,能有什么不一样。都是没出息的东西,以后一辈子放牛的命!”
满头大汗的纪元背着柴火来到私塾外,依旧赶在夫子说下课之前离开,继续干活。
他寄养在叔父家中,不干活肯定不可能。
他吃饭了,所以他干活。
不过再多的,就别想了。
让他跟小纪元一样逆来顺受,那就不是他了。
所以当天晚上,纪元并未睡到柴房,而是把厨房收拾出来,做过饭的灶台还有余温,只要门窗关好,大半夜都不冷。
纪三叔全家看着纪元在厨房忙前忙后,还用稻草给自己铺了个床。
这下让三婶极为不满:“纪元,你到底想干什么,这几天是疯了吗?”
纪元并不回答,眼看厨房干干净净,灶台前的床也铺好了,就听他道:“以后我睡这。”
不等他们再说话,纪元还把小牛从牛棚牵出来:“它也睡。”
这几天纪元发现,牛犊状况并不算好。
俗话说“冬天要铺床,夏天要口塘。”
意思就是,冬天要给牛垫上稻草,需要温暖的环境,夏天要水池,必须随时降温。
这样的牛养出来才好。
“你是个不值钱的小畜生,你当牛犊也是你一样的畜生?”纪三叔这忍不了了,“你想把牛祸害死?!”
“还睡灶台前,滚去旁边的柴房。”
纪元抬头看他,直接道:“牛犊再冻下去要生病,你盖的牛棚四面漏风。今天在安家时,安家大娘子都说小牛吃得少了。”
还有这回事?
纪三叔纪三婶赶紧去看小牛,他们还指望着畜生干活呢!
花了好几两银子买的牛,可不能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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