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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七夕,作坊的廊间摆着月季,从这头到那头,开得潋滟,并不逊色相思花。
廊间的人眉眼带笑,一步一步向她走来,青衣微晃,一下一下动着、漾着,栖乐不自觉抬手覆在心上,如此才慢慢沉淀,却酿成一种美酒,沉醉悠长。
越钦已走到跟前,中间隔着恰如其分的距离,他轻声问:“离开怎么也不说一声?”
庞珊瞧着这两人,明明已经成婚,还青涩得很,一个连手都不知道伸,一个连走近一些都不敢。
栖乐还未说话,就被庞珊往越钦身前一推,稳稳撞入他的心间,肇事者却逃得远远的。
“很难回答?”
越钦又一句话传来,栖乐才彻底回神,从他的心间仰头,皱了皱眉:“疼。”
话音刚落,越钦就知道是刚才那一碰撞到了,边揉她的额头便轻轻吹着,自然得很。
栖乐睫毛颤了数下,轻轻咳了一声,出言提醒:“星纪,还有人在。”
越钦扶着她的手臂,缓缓拉开距离,整颗心都已经漫到嗓子眼,还故作镇定道:“名正言顺。”
栖乐却有些窘,拽着他走了出去,小路安静,越钦看着她嫣红的脸:“你害羞了?”
栖乐止步,觉手还握着他的手臂,倏然松开,抬手扇了扇:“热的。”
“还疼吗?”
不知缘由的霖屿听到越钦这句话,一下就联想到一些事情,搭在他的肩膀上:“第一次,你说疼不疼,让你多看点册子,非不要。”
越钦一耸肩膀,将他的手拽开:“不清楚缘由,就别乱说。”
“不是说圆房吗?”霖屿当着栖乐的面,口无遮拦道:“瞧着你们刚才那亲昵的模样,还以为跟我种的相思树一样,懂得晚间合欢。”
越钦紧张地看了栖乐一眼,整个人已经偏了过去,随之他的视线又挂在霖屿身上:“你别说了。”
“那条路也能回霖府,你走那边。”
霖屿走之前,还不忘拿青伞拍了拍他的胸膛:“下次你温柔点,别横冲直撞。”
越钦的拳头登时就朝他的头抡去,霖屿风一般溜走。
再看着青树下站着的人,越钦步子走得极慢,顿在她听得到的地方:“世子妃,你别往心里去,我没想过要冒犯你。”
这一点,栖乐当然知道。
栖乐看着越钦这慌不择路的样子,忽而笑了笑:“忙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
越钦松了一口气:“好。”
两人往前走去,栖乐却突然问:“你今日为何不让希夷跟着我?”
好不容易忙完一阵子,越钦当然是想多点时间陪陪。
有人在,说话自然不比两个人方便。
这点小心思,也只能在心底放着,越钦转而道:“我亲自给你当护卫,不比希夷好。”
栖乐止步,侧身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阵,弯了弯唇:“还是习惯希夷陪着我。”
“希夷往后也是要嫁人的,不可能陪你一辈子,我这是,让你提前习惯。”
说得好像真得为她考虑一般。
栖乐走了几步才道:“人与人之间注定会分别。”
分别?越钦也不喜欢这个词,他想了想道:“分别不就是为了下一次重逢,你看,牛郎和织女纵然天各一方,每一年不是都会重逢。”
“只要人和人之间不放弃重逢,就算分别,也能重逢。”
“世子妃,分别不可悲,可悲的是放弃重逢。”
确实,可悲的是放弃重逢。
纵然云阙师父已去世,但他留下了一个个重逢的机会,是越钦,是寄情居的书信,或许还有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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