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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了趁机揉了揉酸疼的虎口,把小抄递过去。怕裴河宴看不懂,她还挑了几个解释了一下:“你说的那些生僻字我认识的都找了同音字,不认识的就自己拼了个读音。”
裴河宴接过那几张被她压得有些皱皱巴巴的纸张,扫了两眼。
看来汉字还不是她写得最丑的,那些照搬的梵文才是重灾区。一个个梵文字体,自带加密效果,连他都差点没认出来。
他没作声,只重新递了回去:“还继续吗?”
了了摇头:“我得去给老了打饭了。”
裴河宴显然也猜到是饭点到了的缘故,微微颔首,示意她自行离开。
了了麻利地收拾了纸笔,边站起身,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那我下午还过来吗?”
裴河宴今日休息,并不离开王塔。她这么一问,他稍微愣了一下,才想起她还未完成他交待的任务。
他思索了片刻,才说:“随你。”
声音淡淡的,仿佛刚才耐心教导的人,不是他一般。
第十三章
了了给了致生送完饭后,并不像往常那样,着急回去。
可她不走,也不做别的,就搬了个小凳,支着下巴看了致生吃饭。
了致生是饿急了,今早出门时最后两块吐司被了了叼走了,他摸了个空,把宿舍都翻了个遍,才找出一袋干脆面。
那花花绿绿的包装,一瞧就是了了藏的零食。
他思想斗争了足足有三分钟,才在父女亲情和填饱肚子里,毅然决然选择了考验他与了了的父女情分。
等填到五分饱,了致生这才有空问她一句:“你盯着我吃饭做什么,中午没吃饱?”
了了努了努嘴,没接话。
上午裴河宴无心的一句“你父亲,以及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在自己喜欢或为之深耕了半生的专业中做着同样一件伟大的事,那就是保护和传承”,令了了第一次换了个角度去看了致生。
她从不觉得她的父亲有多伟大,了致生在她的童年里,一直都是缺失的状态。连吟枝每每提起他,都是十分厌烦的语气,甚至,连了致生打来电话她都不会让了了来接。
连吟枝怨他放弃了前途光明的工作,也怨他追求可笑的梦想弃家庭于不顾。照顾了了、平衡两个家庭,早已让连吟枝疲惫不堪。两人的感情也在长期的两地分居以及理念不合中,岌岌可危。
受她母亲的影响,了了对了致生也从未真正的尊敬过。
直到这一次,连吟枝出国表演,将她送来了了致生的身边。
了致生被了了盯得有些心虚,他琢磨着这小崽子这会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啊,怎么跟他欠了她十罐可乐似的,紧盯着不放呢。
他从饭盒里抬起脸,语气硬梆梆的,虚张声势:“你有事说事,别这么看着我,我饭都吃不下去了。”
了了瞥了眼饭盒里只剩两口的大米饭,忍不住嗤了声:“您都快吃完了还吃不下?”话虽这么说着,可她还是移开了目光,问:“爸,我能看看你的手稿吗?”
“手稿?”了致生含了下筷子,反问:“什么手稿?”
了了直接从他的工作台上取来了他的笔记本。
了致生除了修复日志外,另有一本自己留底的工作笔记,笔记里的字迹凌乱,草图更是画得到处倒是。若不是每张纸的底部都写有日期,和当天的工作心情,估计连他自己都看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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