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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弟,走?了,回家!”
三巡酒过?,热闹褪去,现实就是一屋除了琇莹以外?没一个能站起来的,可不是嘛,王宫里的酒是经过?琇莹改良提纯的米酒,度数本来就高,又照坛喝,能不醉吗?
琇莹看着躺得横七竖八的群臣,嘱咐侍人给他们熬几盅荼,等他们醒了就送回去,他豪气也没了,牵住了现在唯一一个还算清醒的他阿兄的手。
“他们趴下了。”
琇莹突然无力,小声附和道,“阿兄说?得对?,你酒量极好,他们不行。”
阿兄啊,别人喝三杯的同时,你只喝一杯,他们能不趴下嘛!
阿政看着他片刻,琇莹向他笑,“阿兄,我?们走?!”
阿政依旧没有表情,又盯着他看,“琇莹,你为什么不拉朕起来?”
琇莹正准备拉他的手踡了踡,心道慢了一步,要完。
果然很快,阿政就坐在那里,语调慢悠悠的,“朕就知道,你大了,不听话了。现在都?不扶我?了,等到以后啊,唉。”
琇莹叹气,他该怎么说?,他阿兄一般不醉,只要一喝醉要么豪气干云,要么就悲春伤秋,情感丰富到让人咋舌。
好在这时就他和他阿兄,不然阿兄一定会社死?的。
阿政单手托着脸,扭头?问?他,“以前?有人与朕说?,我?醉时他背,醒时他跟,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琇莹捂着脸笑起来,他单膝跪地,宽袖如流水垂在地上,沾了水渍,他将背部对?着他阿兄,“我?知道,我?背阿兄。”
阿政将自己的重量担在他身上,“你上次给的伏诛的六国余孽名单多算了一个人。”
琇莹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他偏过?头?,想起了他在回咸阳之?前?,为了防止项羽出生,亲自刺死?了那对?夫妇,一时心如刀绞,眼泪滴了下来。
“兄长莫问?了,求你。”
我?做了恶事,求你不要了解。
阿政摸了摸他的脸颊,替他擦了眼角的泪,“是伤了无辜之?人吗?”
琇莹垂下了眼睛,将他的脸隐在了暗处。
阿政笑起来,他将手放在琇莹肩上,“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你背我?吧!”
琇莹感受到背上的温度和重量,他直起身子,背起了他的天地。
“阿兄,是杀了人,杀了一个未出生的孩子,是你我?最厌恶的事。”
妇人死?前?的哀求将是他一生的噩梦,可他还是要杀。
阿政将头?放在了他的脖颈处,风一吹,他酒醒了些许,湿润的呼吸声,他笑声入了琇莹耳中。
“你派人劫了我?赦免的吕不韦,做出他自杀的模样。你肢解了荆柯还不解恨,要将他凌迟,还有那个赵高,这个孩子亦是。琇莹,你想告诉我?的是其实这些人杀不杀无所谓的,只是因为你的执念。”
“你明明知道阿兄不可能怪你。”
他的声音飘忽,如带着水汽的雾,琇莹被他包裹,受尽偏爱。
“阿兄,我?确实杀心过?甚,但我?控制不住,我?不希望你走?到我?曾经见过?的下场。即使?你不在意,我?也会想去替你铲除。我?曾经想过?杀了李斯,时至今日,依旧未熄杀意。”
因为你的爱太真,阿兄,所以我?爱你如命,敬你如天,所以我?怎么可能会容忍你受辱,哪怕是另一个时空,我?亦无法接受你死?在沙丘,咸鱼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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