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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京朔行事利索,去租来了两辆马车,带回家后卸了一个车厢,准备去县城里看看那所谓的太子送他的房产。
家里也没什么家当,那些个被雨水泡坏的破烂都已经被下达了命令就不要了,到时候全部收拾了拿去扔到难民堆里,有的是人要抢。
当然,这是发达了的大财主原京朔说的。
不然以留漫允区区七十多两银的身价,恐怕还是心疼的在发霉的破烂里挑挑拣拣。
如今屋子也漏顶,不过原京朔也就说过了,到时候他会找人来修屋子的,毕竟留家这个是祖父留下来的,也算是祖屋了。卖了也舍不得,卖祖屋的这点钱留漫允觉得还抵不了她心里那份怅然。
其实原京朔心里暗戳戳的还想着到时候直接把原家和留家中间隔的这面大墙直接砸了,修成一个大院子。
省的小姑娘老是念叨着他家我家的,分的这么清楚,没的叫人心里不爽快。
县衙里的人不知道从哪里收到了消息,知道原京朔要来立马叫人在酒楼里摆了一桌席面。
刘县令坐着马车急匆匆的去了城门口迎接,亲自带着身穿布衣的原京朔去看了那套三进制的宅子。
宅子很大,这个宅子在县里算不得最大,但也是绝对够家里住、且住的最舒服的了。
牌匾上大大方方的写着原府,进门之后,两侧开着门房,正堂有个前厅隔开了后院,后院就是两个小院落,花草小水池都是有的。
原京朔随意看了看,刘县令跟在后面已是汗流浃背。
年轻的将军抿着唇,敛眸打量的目光,刘县令都觉得自己跟在边上都被他这身上阔斧的气势唬到,战战兢兢的询问着:“将军可觉着这院子小了?”
原京朔侧目扫他一眼:“太子恩赐,自是最好的。”
“那是那是。”刘县令擦着冷汗跟着附和。
在原京朔转身的那一刻,刘县令便假装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真是乱说话,要是被人当做是把柄抓住了,别说是乌纱帽了,就是脑袋都保不住。
出了这屋子,原京朔站在台阶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四周。
刘县令立马指着右边帮着介绍:“这宅子处在靠近鹤岗大街街头的位置,这边走几步往右拐,再走过去不过百米就是县衙。”
随即他又指左边,“这边走个百米街对面有一条小贩卖菜的大巷子,那巷子过去就是涌金一街。家里的夫人小姐平时逛街买菜都是很方便的。”
原京朔听了他的话点点头,转头就淡笑着向刘县令道谢:“先谢过刘大人了,本将家中家眷也简单,就是母亲和未婚妻子,连带着小舅子。”
官位没正式下封来,原京朔对刘县令秉持着客气,毕竟世事无常,家眷在此还得他照看一二。
刘县令是知道原家的情况的,也听说了原将军对未婚妻很是上心,当下便应下:“将军大可放心在前线作战,您家中一切事宜下官一定会多加照看。”
原京朔点点头,算是将刘县令这摆在明面上的讨好收下了。
“将军可还有事要办?若是无事,下官在涌金一街的醉宣楼定了一桌席面,不知能否得将军赏个脸?”
原京朔思忖片刻,日后也不知要在这里住上多久,还是要用到刘县令的,想着一顿饭而已,去便去吧。
醉宣楼果然是县里最好的酒楼,菜色酒香都算是顶顶好的,这也是原京朔长这么大吃的最精致的一顿了。他虽是个将军,但毕竟只是野路子出身,而且正值战时,没见过什么好的,也没吃过什么好的,也算是正常。
刘县令知道原京朔是草莽出身,特意很有眼色的没张嘴多介绍什么,免得叫这位年轻的将军误会他显摆,只是叫店小二在上菜的时候报一下菜名,便招呼着原京朔喝酒吃肉。
原京朔是行伍之人,在战场上尚得饭饱,有时候吃饭也是狼吞虎咽,时常是来不及吃的,便没有跟着家里戒荤腥。但这时候看着这满桌珍馐,他确实也是没吃多少,尤其是大鱼大肉。
刘县令见他如此,行为内敛,还以为是这饭菜不合胃口:“将军可是吃不惯?”
“不是,是家中岳母几月前刚刚过身,行军打仗时,这孝道倒是不必如此恪守,但休假在家时,荤腥之口还是需得少沾罢了。”原京朔端坐着,面上也只是淡淡的谈笑。
刘县令忽显窘迫,明显觉得尴尬:“是下官未察,还请将军担待。”
知道原京朔在对待未婚妻家里的态度时,刘县令假意给原京朔敬酒,之后便偷偷的给县丞使了眼色。县丞知晓后就悄悄退出了雅间,将隔壁准备上来伺候的女子给赶走了。
原京朔不是没发现刘县令的小动作,内心自嘲般的轻笑了笑。
从醉宣楼出来,刘县令要送原京朔到城门口去,被拒绝了:“刘大人回去吧,与旁人就莫要提起原府住的什么人了,我母亲和未婚妻子都是内向文静的人,应付不来那些个应酬的事情。”
刘县令点头应下:“下官知晓,下官知晓了。”
“那下官明日还派人来接老夫人和小姐吗?”
“不用了,本将会送她们过来的。”
原京朔牵着马,就准备回去了。
到了高湾镇上,路上泥泞的路基本上已经干了,台风算是彻底的过去了,也不知那东倭的丰臣靖是不是死在了海上,原京朔希望那个人最好是死了。
远远的就看见几个街坊邻居围在自己家门口,门口还有两三辆马车停着,原京朔牵着马走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这是谁派人来了吗?
临近家门口,邻居们这才看见人高马大的原京朔:“哎呀,是阿朔回来了。”
“是要叫将军了吧?”春娘凑上去仰着头,看着原京朔的表情像是在看什么宝贝一样。
原京朔低声应着:“嗯。”
目光却一直在看自家院子里面。
将马拉到小门前拴好,原京朔要进家门了,街坊邻居才让开。
“是崔家的员外郎吧?”
“听说是带着夫人和次子上门来拜访的,要么说这些有钱人家都是势利眼了。这才几天啊,就上赶着到我们这儿来了。”
“是啊,也是沾了阿朔的光了,这样的马车还能停到我们这条街上。”
“兰娘前几个月才去,留家的姑娘是要守孝三年的吧,若是再守孝三年,阿朔的年纪等的了吗?”春娘心里有了个不成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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