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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织踩在梯子上去拿屋上晒着的杨梅干,目光顺着风向看去时,远处的小山峰尽被薄雾环绕。
再一阵风吹过来时,东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都觉得有些冻了,连忙小心的踩着梯子从屋上下来。
“姑娘,您尝尝甜了吗?”东织一胳膊挂抬着梯子,一手抬着一竹簸箕的杨梅干。
留漫允先拿了一颗杨梅干放嘴里吃着,再将她手里的簸箕接过来,好叫她两个手抬梯子方便一些。
“嗯,甜了。”
杨梅干是泡过酒的杨梅,是今年四月份的时候孟念跟着隔壁的婶子们上山上摘来的。
摘回来两筐,家里吃不完索性就拿来泡了酒。
酒泡的差不多了,孟念托人送到原京朔那里之后还有的多,给隔壁的阿叔也送了两坛,其余的就是被耿秋给喝掉了。
(忘记说了,本文是按照农历来纪年的)
这泡过酒的杨梅还可以晒成杨梅干,晒的差不多了,撒上一层白糖拿去蒸一蒸,再反复晒一遍。
吃起来就又甜又好吃了,还带着淡淡的酒香。
留漫允回厨房去翻出来一个小瓷罐,正好把这杨梅干装上一罐,给原京朔平时无聊的时候添个零嘴。
那一边,原京朔正在孟念屋里聊着什么事情。
无非就是听母亲给他念叨些家长里短的话,顺便给他装些新做的衣物和吃食。
原京朔最爱吃的还是孟念做的肉酱和海错酱(就是海鲜酱),拌饭吃很香。
他没吃过留漫允给他寄的吃食,因为留漫允没寄过,她说她不会做。
写信来诉苦、死缠烂打都没用,她真的不会做。
留漫允虽然不会做好吃的,但她会惦记啊,会惦记自己那些年做死肥宅的时候点过的外卖,会惦记那些年人们深恶痛绝,又双标的道一句真香的垃圾食品。
她的品行和长相有着严重的不符。
她不是一个淑女,也不乖,平常像个温顺娇软的小白兔。
别提了,那都是装的。
她就是一个打不死又摆烂,肤白貌美又有点小钱的社畜。
留漫允今日没再去写那些个话本子,实在是因为天气又冷了一些,难以下笔啊。
去躺尸!
她又抱着一床薄毯子坐在院子里躺椅上,悠闲又自在的想着:念姨应该已经将原京朔的行囊给装好了吧,自己给他做的那一身外袍应该也装进去了。
那身藏青色的圆领长袍可是好料子,就这一匹布,那可是留漫允花了大价钱在良姑的店里买下来的。
想着要在衣裳上面绣花纹图案,又怕自己那比不上古人的手艺,会浪费了这么好的料子,所以才叫良姑店里最好的绣娘做好了给她送来。
那长袍足足做了一个月才做好,纯属手工绣的嘛,费时长不说,还得加棉加厚。做好了拿回来,留漫允细细的看过瞧过,才将这身衣裳给了孟念收着,就当是今年过年她添给原京朔的新衣吧。
至于鞋袜里衣什么的,孟念都有给家里人做着,也不会少了原京朔那几套。
“姐姐,隔壁的何顺波说他哥哥在外读书回来给他带了苏州的小吃,他喊我去他家玩,我去吗?”
留泊卿跑过来,半个身子小心的趴在留漫允身上,小脸贴着留漫允的手背上软声软气的询问着,就是个和家里大人报备的小孩。
对于弟弟过分的亲近,留漫允已经习惯了,并不抵触。
再说了,习惯了以后,发现也就一小孩。
留漫允问他:“你阿朔哥哥今晚就要离家了,你不想留在家里陪他吗?”
“而且人家何顺波的兄长才回来,兄弟俩正是亲近的时候。你去了和他兄长又不熟,还影响他们兄弟俩玩耍。正是过年的时候,人家家人团聚你去了人家都不好热闹了,过了年正月初六以后再去找人家玩吧。”
小孩嘛,多是不懂这些的,就单纯的想叫些玩伴去家里分享自己的喜悦,可家里正是团聚的时候,你上门去玩,人家还得拿东西招待你,家里大人总是不喜欢的,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有些刻薄小气的人家,指不定心里嫌弃着是不是你家过年没得吃了,上我家来打秋风来了。
这些话,留漫允原先也是不懂的,还是上辈子自己在同一条弄堂长大的发小家里的长辈嘴里偷偷听到过,后来心里明白了,就再也不去她家玩了。
“好,那我去和何顺波说一声,就说我家兄长也回来了,就不去他家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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