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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栖野似乎没有告诉其他人受伤的事情。
某天吃饭的时候,沈聿白还嚼着一大口饭菜,含糊不清地问周栖野国家队选拔怎么样了。
当时宋今安皱着眉看那道数学思考题,江慎凑了个头过去跟着他一起想思路,王怡馨正低着头认真干饭、努力炫最后一口肉,陈遂意已经放下碗筷单手撑头昏昏欲睡。
没有人会预料到周栖野会如此轻松地开口。
略过了所有过程,只说结果。
“成绩不达标,没通过。”
他只字不提自己的受伤,也绝口不说自己的努力,他只讲最后的宣判。
周栖野话出口时,沈聿白瞬间觉得饭都不香了。
小脸马上垮了下来,一副要哭的样子看着周栖野,啊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有效安慰的话。
宋今安和江慎也同时愣住,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周栖野,却只见周栖野一脸无语,放下筷子时懒洋洋地挑了挑眉,语气随意:“干嘛,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就一个小选拔,今年不行就明年,高中不行不还有大学吗?别一个个愁得跟小老头似的。”
顿了两秒,见大家还是目光怜悯又复杂地望着他,周栖野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选择将话题转移到沈聿白身上,“沈狗,王怡馨已经吃完了,你最后那口饭还准备嚼多久?”
说完在桌底蹬了沈聿白一脚,催他赶紧的。
许是周栖野说的话太过明显,沈聿白急得赶紧回了他一脚。这会也顾不上同情周栖野了,踢完便剜了周栖野一眼,匆匆忙忙地把餐盘刨干净,轻咳两声后欲盖弥彰:“那啥……今天饭菜不是特别合胃口,所以吃慢了点,我可不是在等谁。”
沈聿白很快将碗筷一放,“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手脚麻利地端起盘子催大家走,“好了,吃完了走走走,待会还得排练艺术节项目呢。”
原本紧张和压抑的气氛被两人这么一闹,瞬间荡然无存。
宋今安和江慎都松了口气,收好练习册跟上了沈聿白。而王怡馨也是红着小脸收盘子,拽着陈遂意的袖子往前走。
关于国家队选拔这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一揭而过。
原本顺从地跟着王怡馨的陈遂意走了两步,却冷不丁地回了头。
她直直地看向落在最后的周栖野,看到少年明显瘦削以至于显得有些单薄的身形,看到他坐在原地愣了一会才起身抬步,还看到他往前走时低下头轻轻叹了那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偏偏随着风吹进了陈遂意的耳里。
所以那天不是错觉。
在周栖野抬头往前看时,陈遂意已然收回了视线,头也不回地跟着王怡馨大步往前走。
所以,所有的脆弱和害怕都不是错觉。
真相就是,周栖野从来没有放过自己。
艺术节在文娱委员的张罗下搞得热火朝天。
陈遂意的独唱时间不长,却被文娱委员负以重望。
好几次他都明里暗里示意陈遂意,表示班拿不拿奖,成败就此一举。
不仅如此,他还会每天都跟在陈遂意屁股后面,腆着一张脸追问陈遂意的进度。
陈遂意原本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架不住文娱委员太过热情和负责,烦不胜烦的陈遂意只差当场清嗓唱给他听。
日子就这么过到了艺术节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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