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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霁没说话,眼睛瞪得大大地望着前方。
游暝这才注意到到岸边有两道接吻的人影,便又揉着游霁很好揉的头发,把他脑袋转过来。
“少儿不宜。”
游霁还没回过神似的,抿着嘴愣了片刻才慢吞吞反驳:“我十八岁了。”
游暝笑了笑:“没见过两个男人谈恋爱?”
不知道是自己环境里真没有,还是游霁从未留心这,他确实是第一次看到。
但游暝的语气特别平淡,好像两个男人接吻就和两块石头碰在一起一样司空见惯,游霁莫名也不想说实话。
“看过的。”
他回答完就又沉默了,垂着头,样子有些呆。脑海里一直是那两个男人相拥动情的样子。
游霁莫名其妙又想起了火锅。
别人在火锅里下菜没控制好力度,滚油全部溅在了自己身上,又辣、又烫,他无辜,又好像不无辜,毕竟他也在吃火锅——游霁当时就是这种“被波及”的复杂感受。
这个夜晚是个值得纪念的一晚。一是自游暝手机丢后——虽然他第二天就买了新手机——就成了甩手掌柜,吃住安排大权由此彻底转交给游霁。
二是游霁失了眠,在手机上偷偷查了很多资料,盯着另一床的后脑勺,到半夜三点小心翼翼去浴室,花洒只开了一半。
这晚是他第一次清晰直面自己的情感。
游霁以前确切明白自己是喜欢女孩儿的,只是还没有遇到确切的人。
只是那种对女孩儿的喜欢暂时还赶不上他对游暝的好奇。
他觉得他的好奇也是理所应当,拜托,在他人生的最初六年,是游暝教他写字抱他上楼为他塑造部分对世界的初印象,甚至还救了他命。
可是,他对游暝的关注纵然始于那种带血缘底色的回忆,但十年真的太长,回忆被拉细摊平,而本就不存在的血缘早就被过滤殆尽。
从马场那天他其实就开始分不清,自己总是把眼神匀给这人,到底是出自对幼年兄长的好奇心。
还是出自一个和他压根毫无关系的男人的本身吸引。
直到他意识到自己,也可以是gay。
……
时隔这么久,渝市那一天的种种游霁仍记得清晰,以至于在梦境里都能真切重现。
他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会梦见它。帮他回溯一下性取向觉醒,为此刻——即便他和游暝分开了,他也能被弄得意乱情迷——做个合理解释?
肌肉记忆真的可怕,分手四年,那快感还是一如既往,甚至因为游暝在他回吻里展现出来的强势,好像还比以前更让他脊背发烫。
不知过了多久,游霁双腿打颤,把游暝推开。
“够了。”他说,努力平复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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