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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安躺在床上,双眼望着房顶呆,还真是无聊啊,这古代娱乐本来项目就少,天一黑什么都干不了,看书也要熬油点灯还伤眼睛。
受了伤,再加上一个人在这没有历史的朝代,一直以来被他强压下的难过就冒了出来,他心里莫名有些酸涩。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他在现代虽然没有亲人,但还有老大他们这几个人兄弟,三人一直关心着他,也算是他半个家人了。
在这里他却是别人的身体,别人的家人,真正意义上的无亲无故。
可是一想到如果能回去,那季应淮就得一个人留在这,他心里就更不好受了。
好不容易瞧上个人,要是他走了,季应淮会很难过吧。
而他…他以后可能也在遇不到一个这么喜欢他,他也喜欢的男人了。
胳膊上的胀痛少了许多,姜时安想着想着就有些困,闭上眼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
听到旁边有人叫自己名字,姜时安缓缓睁开了眼睛。
屋里漆黑一片,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
耳边是男人熟悉的嗓音:“时安,喝了药再睡。”
季应淮搀扶着他坐直身体,姜时安的胳膊还是不能动,轻轻挪动都能传来剧烈疼痛。
出浴桶还没来得及穿衣服,这会儿胳膊用竹棍固定着就更不方便穿衣服了,姜时安就只是在身上随意披了件外衣,下身则是盖着薄被。
他哑着嗓子开口问:“几点了?”
“几点?”季应淮疑惑反问,脑子里转了一圈回答说:“已时一刻。”
姜时安还迷糊着呢,也没觉察出哪里不对劲,点了点头。
扶着他坐好,季应淮又伸手给他把衣服拢了拢。
随后将一旁的药碗端了过来,季应淮用勺子舀起吹了吹,送到姜时安唇边。
姜时安习惯性的张口,待苦涩的味道充斥在口腔,他整个人彻底清醒了过来。
口中的药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最后他只能哽着脖子吞下去。
季应淮显然是非常熟悉他喝药特别难,伸手从旁边端了一碗掺了白糖的水递到姜时安手中。
姜时安猛喝了两大口,将苦味冲散了一些,他皱着一张脸开口:“好苦啊,这药怎么这么苦?”
上次感冒时喝的药就让他难以忍受了,这次的苦,简直就是上次的两倍,又苦又涩,味道还特别冲。
看着季应淮又递到面前的药碗,他扭开脸,嫌弃开口:“好苦,真的好苦,为什么不是胶囊。季二你饶了我吧,我能不能不喝呀?”
“不行,良药苦口。”季应淮注意到姜时安口中的胶囊,这是他从来没听过的词汇,但他却不打算开口问。很显然这是少年一直藏在心里的秘密,包括刚才问他几点一样的。
也就这时候刚醒,迷迷糊糊脱口而出,他心里总有一种预感,他要是问了出来少年很有可能会选择避开不答,而且以后还会同他保持距离。
罢了,等到以后有机会了再问。
姜时安虽然怕苦又嫌弃药味,但他也知道要是不喝,半夜他肯定会被疼醒。
这种罪他实在是不想受。
被季应淮哄了一会儿,又塞了几颗水果糖之后,他捏住鼻子,接过药碗,一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嘶,好苦,水,给我水。”
话音刚落,唇边就贴上了冰凉的碗,他赶忙张口,随着清甜的水一点点向胃里涌入,刚才涌上来的呕吐感也被压了下去。
一碗糖水喝完,还不等他开口说话,季应淮的手指又凑到了他嘴边,姜时安再次习惯性的张口,口中被塞了一小块糖,酸酸甜甜有些像是橘子的味道。
低落的心情好了一些,苦涩的药味渐渐被橘子味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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