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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来是要告知你,下月初一,府中要办喜事。”
谢经年微微犹疑,“殿下?”
“本王要纳侧君了,”薛景衍玩味地看着他,“这个人你也识得,镇南王的幺儿,云冀。”
谢经年仰头望着他,轻轻喘息着,没能说话。
云冀,他自然是知晓的。
从前在镇南王所管辖的乌苏城,此人便频频向薛景衍示好,温言软语也好,珍宝古籍也罢,通通毫不吝啬。
只是那时,薛景衍是不曾动过一点心的。
“从前本王愚钝,辜负了他的情意。”薛景衍似是猜中了他的心思,“不过还好,总算本王对你,也未曾交出全部真心,于两情缱绻上尚有期望,如今云冀不介意出身高贵却屈居侧君之位,本王便只待他入府,修一世美满姻缘。”
谢经年清冷的面容有些迷茫,也不知听进了几句,“殿下的全部真心……”
“逢场作戏罢了,本王是深宫里长大的,从不会相信任何人。你以为,说了几句情话便是情深至极了么?”
“侧君入府总要有正君在,本王不愿委屈他,因而要告诉你,届时识数些,别让人看了笑话。”
谢经年终于能够定下声音来,“既如此,殿下何不将这正君之位赠予他,逐我出府。”
薛景衍讥笑道,“不急,还怕没有那一日吗?等长公主大厦倾颓,你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谢经年低下头,没再说话。
薛景衍又冷笑道“从前送了你一支白玉簪子,很是名贵,不如你转赠云冀,算是入府之礼?”
“那簪子你已经给了我便是我的了!”谢经年语气里带了些急迫,眼眸里似是起了一片朦胧的水雾。
片刻后,他蹙了蹙眉,才让自己沉下声音,“那簪子被我不小心丢了。”
薛景衍也不纠缠,袖袍一甩带起一阵风,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谢经年的视线模糊,直到不见了他的背影,才重重呛咳一声,将胸膛那口哽住的气息抚顺。
这一夜沉寂无比。
风音见他睡熟以后便也出去歇下了。
门一关好,谢经年慢慢睁开眼睛。他赤着雪白的双足下床,踩着冰凉的地板,悄无声息来到铜镜前坐下,从抽屉最里面取出来一支锦盒打开。
那支玉簪静静躺在里面,颜色与他的手指一样苍白。
“原来——是这样啊——”
他喃喃自语。簪子上便落了一滴又一滴,急促坠下的红色。他用手去擦拭,也无济于事。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格洒在他的身上,脸上,这样一个光风霁月如冰如雪的人,像是要消散在朦胧月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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