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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眠哥,我不讨厌烟味。”
江质眠笑着看他一眼:“你就知道是为你掐的了?”
阿瑟认真点头:“你就是这种人嘛。”
江质眠反问:“哪种人?”
阿瑟说:“体贴,并且会原谅人,很大方。”
江质眠的眉毛缓慢扬起:“……会原谅人?”
阿瑟于是转头,四目相对,他放低声音说:“哥,我承认错误,早上我偷懒了。”
江质眠收敛表情,黑沉沉的眼珠盯着他,像月夜中结冰的湖面。
他没有说话。
阿瑟却没有被这种沉默而压迫性的眼神逼退,猛然一歪头把脑袋靠上他的肩膀,说:“谢谢哥!”
“你小子。”江质眠眼底骤然冒出笑意,刻意做出的威吓神情眨眼间消逝,他轻推阿瑟的脑袋,指尖感受到温度和潮湿:“真不怕我生气啊?”
阿瑟顺势抬头:“我是粉丝诶,我很了解偶像的。”
江质眠笑着摇了摇头。
阿瑟继续说:“不过你也太宠粉了,我以为好歹会被你私下里骂一顿呢。”
“也不全是宠粉。”
大约是此刻氛围轻松,他们刚刚做完一件好事,填饱了肚子。吊脚楼高楼空气清新,远处的山脉与近前的林木在阳光下活泼艳丽,而他又一次结束日复一日的,对吴秋雨疲倦、麻木的安抚,愿意对自己的粉丝谈一谈心事。
“你有时候会让我想起一个老朋友。”
江质眠用了这个词,他和吴秋雨做朋友的时间本来就比爱人更长得多:“你们一样敏感、聪明,对外界情绪有一种天然的直觉。但我那位朋友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所以我想要你能休息一下。”
这不是阿瑟预备听到的回答。
他露出混合着好奇的天真表情,问:“你见到我,就像见到他?”
江质眠说:“你比他机灵许多。”
阿瑟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傻逼。
阿瑟原本并不打算更拉近和影帝的关系,秦姐那句开玩笑的倒贴,着实踩在了他的脊梁骨上。
如果不是发现自己偷懒大概率被对方识破了的话,洗完澡后他不会选择出去找江质眠。
一开始阿瑟就对这次交谈保留着很大信心,他在脑中回顾上午江质眠的种种表现,认为自己已经被原谅。他也确实猜对了。
问出“影帝是不是太宠粉”只不过是阿瑟的惯性得意,他以为会听见的回答是:
你是特殊的。
可能不会这么直白,但大意就是这样。虽然他偷了懒,但他在别的地方对任务进行了补足,他们的整体效率更高了。因为他的聪明,他的在外性格看起来这么朝气可爱,所以犯一些小错误是能够被理解的,不值当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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