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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宴知被撞得跌了一步,揉着眼睛的手拿开,看清这根挡路的“大柱子”是谁后,他眼角瞪得浑圆:“狄琛哥?”
“早上好,小知。”过长的袖子没过指尖,狄琛低头挽到手肘那里,又加固了一道,确保不会再垮下去。
绿黑相间的恐龙睡衣使岑宴知看上去有些臃肿。
他是很在乎自己的形象的,上一次见面,为了彰显出乎寻常的成熟气质,他特地打扮得非常“小大人”。
但因为这场猝不及防的偶遇,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被毁了!
岑宴知怒然掀翻头顶的大眼恐龙帽,撅着嘴巴,扭扭捏捏道:“你来得好快,我都没做好心准备。”
狄琛心生异样,问:“昨天不是你叫张叔接的我?”
“不……”岑宴知话没说完,像是想到什么,着急忙慌地改了口,“对!就是我。”
他心虚地笑笑,伸手要狄琛抱他下楼。
九岁的小孩正处在发育期,抱着很沉,狄琛像扛了一袋二十多公斤的砂石。
别墅一楼的摆件陈设多是冷色调,风格艺术简约,客厅的沙发旁摆着一个猫爪形状的毛绒地毯,是唯一格格不入的存在。
走着走着,狄琛的裤腿好似被什么东西蹭了一道。他低下头,一只脸跟煤炭一般黑的大猫行云流水地躺在他脚边。
一边翻肚皮一边喵喵叫,疑似碰瓷。
“它是小乖。”岑宴知双手拢成喇叭状,小声说。
狄琛被卡在一楼的中间地带寸步难行,肩上一小孩,腿下一只猫,成了行走的人形圣诞树。
“岑宴知,我数到三。”
玄关的门开了,风雪漏进些许,很快被进来的人阻隔在外。
岑宴秋的黑色运动服沾了不少雪沫,袖口翻折两道,小臂覆着薄而紧实的肌肉。
黑脸暹罗猫被他熟练抱起,朝毛绒地毯的方向轻轻一丢,岑宴秋双手抱臂,因为刚运动完,眉眼湿润凌厉。
“一、二——”
岑宴知把大眼恐龙帽戴上,闷闷不乐地从狄琛肩上下来,在餐厅落座。
狄琛微微扭了扭酸痛的肩膀,不知何时,岑宴秋一下子离得很近了,他甚至能闻到一股冬天在外头呆久了才有的冰冷刺骨的味道。
“岑宴知今年满十岁,别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岑宴秋抿着唇,问他:“腿还痛?”
“好很多了。”岑宴秋凶人的样子很有震慑力,狄琛趿着毛拖坐到岑宴知左边,干巴巴地夸,“多亏你的药膏,见效特别快呢。”
岑宴秋只看了他一眼,抬手示意家里的阿姨上菜。
第一道端上来的滑蛋牛肉粥炖得又浓又稠,撒了细碎的香菜提味,粥里还加着蛋皮、猪肚丝之类的佐料。
包子和烧麦是手工做的,皮薄馅大吹弹可破,狄琛掰开一个肉包,雪菜鲜肉馅的,他一时间晃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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