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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

“裴心苒，没听见我叫你吗？”程舒阳蹙着眉，看向面色依旧不大好的女人。

“听见了。”裴心苒苦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出现在你面前的，我这就离开。”

说完，她打算离开。

程舒阳却握住了裴心苒的小指。

他也无法解释这一刻自己的行为。

或许是因为这棵木棉树。

这一刹那，被勾住手的人由身到心，灵魂发颤。

“我们第一次见面，京市在下雨，你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像无家可归的小猫那样躲在公交站台的遮盖下，当时我不知道你是程家的大儿子，我只是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可怜。”

裴心苒说话的声音很轻，好似害怕吓跑了谁。

“可当我走近你，你抬头看向我，我就知道你绝对不是那种幼小可怜的猫，你不是弱者，因为你的眼睛又黑又亮，有着我看不懂的倔强，我问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裴心苒看向程舒阳勾住自己的手，微微一笑。

“你说你叫程舒阳，但你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谁，你又问我，你是谁，我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你念‘心苒’两个字，紧接着又念起舒婷的《致橡树》。”

原来第一次见面，裴心苒记得这样清晰。

程舒阳望着裴心苒，沉寂许久的心忽然又砰砰跳起来。

那是因为当年十五岁的自己和十八岁的裴心苒。

“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为什么当时程舒阳会念出这首诗歌？

是因为一个‘雪’字，还是‘心苒’两个字让他想到这首诗？

可现在裴心苒明白——程舒阳是红硕的花朵，是英勇的火炬。

而她对他的伤害像刀、像剑、也像戟。

“舒阳，什么才是伟大的爱情？”

裴心苒向程舒阳走近一步。

“舒阳，对不起，但是我不想和你永远分离，我只想和你终身相依。”

“拜托你。”裴心苒抵住程舒阳的肩膀。

“给点提示吧，给一点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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